第208章 猫戏耗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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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狸挣了一下,没挣动,抬眼看他,眼里又急又倔,眼眶却先红了。
“等着。”
林小川说。
“我等不了了!我娘……”
林小川头一回对她厉声,声音不高,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得实:
“白狐狸!你听清楚了。你娘当年是拿命换的你。你这会儿冲回去,就是送死。你这条命,是她拼了命替你留下来的。你把它往那老东西的刀口上送,对得起她吗?你让她在底下,再眼睁睁看你死一回?”
白狐狸被他这几句砸得僵住。
屋子里静了半晌。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眼睛一眨,两行泪先砸在手背上。
她也没去抹,就那么坐着,肩膀一抽一抽,像个受了委屈、又死撑着不肯哭出声的孩子。
她没再犟。
她知道师父这话重,却是拿她当自己人,才说得出口。
她把手里的布条攥了又攥,半晌,闷声道:
“……那我听你的,这回就听你的。”
林小川拍了拍她肩头:
“这才是我徒弟。”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从兜里摸出一方手帕,塞进她手里,语气缓下来,却一句软话都不肯说:
“哭完了,咱们说正事。”
白狐狸攥着手帕,闷头擦了把脸,鼻音重得很:
“……你说。”
“那老东西的底,我今天探过了。窑里七个人,六个练家子,他自己更是深不见底。他嘴上说放咱们走,转身又埋下淬了毒的暗器,这是猫戏耗子,玩够了才下口。妹妹还捏在他手里,你就算拼了命宰了他,妹妹怎么办?他撂下的那句当年的事还没完,又是冲着谁说的?这满脑子的账,你都不要了?”
白狐狸不吭声。
林小川在她对面盘腿坐下:
“报仇这事,急不得,也忘不了。咱们来省城,本来就两眼一抹黑。眼下第一桩,是站稳脚跟。明天起,我去老城区摸摸路子,找个落脚的地方,把回春堂的名头在省城立起来。名头立住了,人脉就有了;人脉有了,那老东西藏到地底下,也能给他刨出来。这笔账,我陪着你算到底。”
白狐狸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却慢慢有了光:
“……那你说话算话。”
林小川笑了笑,伸手把台灯拧亮了些:
“我啥时候说话不算话过。睡吧。门口那声动静,我去候着。”
他起身要走,衣角忽然被一只手拽住。
白狐狸拉着他的衣角,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执拗,又掺着一点说不清的软:
“师父,他手里有母亲的遗物,我不能放。”
林小川脚步一顿,回头:
“什么遗物?”
白狐狸犹豫了片刻,松开他的衣角,把那只手腕上的布条又摩挲了一遍,那几个字像从嗓子眼里一点点挤出来的:
“一枚刻着莲花的印章。”
第二天头晌,日头正暖。
林小川蹲在旅馆床前,给白狐狸的小臂换过药,又把忌口的话念了一遍:
“不沾酒,不沾腥,伤口别碰水。”
白狐狸把袖子一放,站起身就把他往外推:
“第三遍了。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三岁娃儿,快去你的吧!”
林小川被她推出门,回头想补半句,门板已经合上了。
白狐狸留在旅店里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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