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冷刀子进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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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车颠着拐上大路。
夜色里,西山黑黢黢的轮廓慢慢沉进地平线。
窑口那点暗红缩成豆大,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一直追着他们的车灯,直到什么也看不见。
灯下,林小川半跪在白狐狸跟前,把她的手搁在自己膝上。
伤口已经洗过一道,酒气冲得满屋子都是,可那道黑口子还泛着青灰,黑气顺着小臂的血管爬了一指长,像一条埋在皮肉底下的蚯蚓。
三棱针先凑到灯焰上燎过,又拿酒冲了一道,这才顺着那道口子挑开。
黑血“噗”地涌出来,他也不擦,另一只手摸出金针,指腹一捻,渡进一缕玄黄气,顺着经脉往伤口那头赶。
白狐狸“嘶”地吸了口凉气,龇牙咧嘴:
“师父,你这到底是救人还是上刑……疼死老娘了。”
林小川头也不抬:
“忍着。毒在血里走,得拿气一寸一寸往前撵。不赶出来,半宿你这条胳膊就废了。”
金针往下一寸,黑血涌得急了些。
他指尖加力,那缕玄黄气像一根看不见的线,在皮肉底下牵着黑血往外走。
白狐狸疼得额头冒汗,却没躲,另一只手攥紧了床沿的布单,指节泛白。
林小川一边捻针一边说:
“这毒不深。蛇涎混着草乌汁熬出来的,抹在钉头上。那老东西不要你的命。他要让你记住,再摸黑上山,手就跟着废。”
黑血一滴一滴落进地上的盆里,一盆清水慢慢染成暗色。
林小川一直盯着那颜色,嘴唇抿着,到第十几滴落下去,血色总算转红,干净了。
他收了针,两根指头并着,在肩井、曲池、内关三处各点了一下。
那一指点下去,往外渗的血当即就止住,像扳了一道水闸。
白狐狸只觉得半边膀子先麻后暖,那股子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劲儿,总算消停了。
她低头看那条胳膊,黑气爬过的皮肉,针走过去才一寸一寸恢复知觉,又麻又胀,像有细蚂蚁在骨头缝里来回爬。
她咬着牙没再喊疼,只是攥着床单的那只手,指节一直没松。
他从药箱里摸出一小瓶自配的解毒膏,薄薄敷了一层,拿布条缠了三道,在底下打了个结实的结:
“好了。这两日忌口,别沾酒,明早换一回药,再过三天就结痂。”
他正要起身去洗手,白狐狸忽然用没伤的那只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师父。你坐这儿,陪我说会儿话。”
林小川看了她一眼,没挣开。
他在床沿坐下来,往墙上靠了靠,两条腿往前一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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