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七个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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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没回头，也没应声。

镇上那位，棺材。

这两样，回头都得跟王婶对一对。

窑外的山风扑在脸上，带着荒草和土腥味，把窑里那点热全吹散了。

三人贴着山道疾走，一路下了半截坡，谁都没回头。

风呜呜地刮，卷着枯叶贴着地皮跑。

白狐狸走在最后，腾空的那只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嘴里压着嗓子骂：

“那老东西嘴真损。啥叫棺材……谁家的棺材……”

“别说话，快走。”

林小川打断她。

身后的窑口那点暗红，在夜色里越缩越小，缩成一个豆大的亮点，最后让山影一口吞了。

面包车还趴在土路边，司机蹲在车头抽烟，烟头一明一灭。

见人下来，他赶紧把烟一掐，迎上两步：

“白姐，事儿成了？”

白狐狸骂：

“成了个屁！开车门！快！”

她弯腰去拉后车门。

就在这个当口，山道那头“嗖”地响了一声。

极轻的一点破空声，轻得几乎混进风里。

林小川的耳朵比风好使，他猛一回头，一道黑线正贴着苏清雪的后背射过来。

苏清雪步子发软，落到了最后，人还浑浑噩噩，压根没察觉。

“低头！”

白狐狸比他先动。

那道黑线奔着苏清雪后心去，她一个箭步蹿上去，一把推开苏清雪，自己侧身去挡。

“嗤”一声，一道铁钎擦着她的小臂划过去，带起一条血线。

铁钎去势不减，“笃”地钉进面包车的车门，钎尾嗡嗡颤了两下。

白狐狸捂着胳膊骂，抬脚就要往山道上追：

“妈了个巴子！孙子，给老娘滚出来！”

林小川一把拽住她：

“别追！人早跑到树后头去了。这根钎子钉在车门上，是给我们看样子的，人早没影了。上车！”

白狐狸恨恨瞪了一眼那片黑黢黢的树影，被林小川硬塞进车里。

车门“砰”地关上，司机一脚油门，面包车颠着土路蹿出去，卷起的黄土在车尾扬成一片。

车稳下来，林小川才回头看她：

“伤哪儿了？”

白狐狸满不在乎地撸起袖子：

“没事，蹭破点皮。那孙子准头不咋……”

话头卡在嗓子眼里。

袖子撸上去，小臂上一道两寸来长的口子，皮肉翻着，血顺着腕子往下滴。

那血的颜色不对，发暗，泛着黑。

伤口周围的皮肉泛起一层青灰，细看，黑气正顺着血管往上拱，像活的一样。

白狐狸自己也看愣了，喉头滚了一下：

“……淬了毒的？”

林小川没出声。

他一把攥住她的腕子，指腹压在那道黑伤边上，顺着黑气的走势往上摸了一指，眼神里最后一点松快也没了。

有人算准了他们要下山，把暗器埋在了山道上，专等这一刻。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回旅店。这毒不深，能拔。这笔账，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