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滚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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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说：

“痒也憋着。待会儿上了房顶，你要是看见底下有人冲暗门去，就用瓦片砸。砸完就躲，不许跳下去跟人动手。”

“知道了知道了，师父您比我娘还啰嗦。”

白狐狸嘴上嫌弃，眼睛却亮得吓人。

库房里头，两班守卫正在换防。

门口那个年轻后生提着钥匙，跟看更的老头交接，两个人站在门洞里说了几句闲话，一个往里走，一个往外走。

就在这声气一松的当口，白狐狸动了。

她扒着墙头一翻身，悄没声息地上了房顶，贴着瓦面伏下。

她在房脊上蹲了一小会儿，从怀里摸出一粒石子，指尖一弹。

“嗒”的一声轻响，石子落在外院墙根，听着跟野猫蹬落了一块瓦似的。

正在门口交接的两个守卫，同时转头往那边看去。

就是这一转头的工夫，苏清雪贴着墙根溜到库房角落那扇小铁门前。

铁门挂着一把老式铜锁。

她蹲下来，拔下头上的银簪，在锁眼里拨了两下，耳朵贴着锁身，指尖轻轻一拧。

林小川听见一声极轻的“咔嗒”，铜锁开了。

苏清雪回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一前一后，闪身进了门。

门后是一道窄窄的木梯，陡得几乎直上直下。

林小川跟着她下去，脚下是硬实的夯土地。

走了几步，一股潮湿的气味混着药味扑面而来。

他借着黑暗里那点微光，看见自己面前是一条地道，两边砌着青砖，尽头透出一线昏黄的光亮。

苏清雪走在他前头，步子又轻又稳，像是这条道她走过千百回。她一边走一边说，左边那道岔梯通的是库房，右边那间才是关人的，社里管这叫地窖，上头开店，底下藏人，一宅两层。出了事，从地窖直接走后河水路，谁也堵不住。

地道尽头，是一间屋子。

看仔细了，林小川的呼吸顿了一下。

屋子不大，四面是青砖墙，朝地道这面是一排铁栅栏。

手臂粗的铁条，中间锁着一道铁链。

栅栏里铺着一床褥子，褥子上卷着一床薄被，墙角搁着一只粗瓷碗。

空气里有一股常年不见日头的潮味，底下压着药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他隔着栅栏，伸手摸了摸那床被子。

还热着。

被窝里的热气没散，像是人刚起来不久。

桌上的碗里，半碗疙瘩汤，边上放着一块咬了两口的馒头，硬茬子都风干了皮，可碗底的汤还温着。

褥子角上，落着两根细软的头发。

人刚被转移，顶多一两个时辰。

林小川伸手把那两根头发捡起来，拢在手指间看了看。

又细又黄，是常年亏着气血的人才有的颜色。

苏清雪站在栅栏外头，看着那床卷起的被子、那口没喝完的疙瘩汤，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可一句声也没出。

她伸手，隔着铁条，轻轻碰了碰那几根头发，像是想碰一碰妹妹的额头。

林小川蹲下来，在地上的药渣里捻起一点，放到鼻子底下。

金创药，跟他白天在布老虎身上闻到的那个气味一模一样，还掺了那味地榆炭。

他再一细看地上的血迹。

暗红的，陈旧的，叠着几点新落的。

血迹一直拖到栅栏门口，像是有人被从这间屋子里架出去的时候，一路滴的。

他数了数那几滴新的，心里又沉了一分。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铁栅栏上。铁条上，刻着一朵莲花。

花瓣刻得深，一笔一划都带着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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