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滚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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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朵莲花的上方，横着压了一道杠。

林小川的指尖在那道杠上停了停。

这道横杠，他在王婶给他描的画样上见过。

王婶说，那是比黑莲印更高一层的记号。

用这记号的人，在月泉社里不是一般人物。

他伸手摸了摸那道杠。

刻痕里的铁屑还是新的，刻上去没几天。

他说，声音绷着：

“人刚走。被架走的，受了伤，连饭都没吃完。刻这道记号的，也不是寻常人。”

苏清雪站在他身后，看着栅栏里那碗没吃完的疙瘩汤，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道道白印。

就在这时，地道尽头的另一头，传来一声脚步。

林小川的感知先一步捕捉到那个人的气机。

脚步沉，呼吸匀，是个练过几下的守卫，睡眼惺忪地提着灯笼进来巡夜，正朝这间屋子走过来。

林小川没有躲。

灯笼光一晃，那人看见地道里站着人影，一个激灵刚要张嘴喊。

林小川已经欺到近前，一掌切在他颈侧，跟着反手扣住他手腕一拧，把他按在墙上。

那人睁大眼睛，喉咙里呜呜直响，喊不出来半个字。

林小川贴过去，说：

“我问，你点头或者摇头。敢喊，我废你一条膀子。”

那人拼命眨眼。

“这屋里原来关着的人，是不是个小姑娘？”

点头。

“受了伤？”

点头，点得飞快。

“人呢？送到哪去了？”

那人不点头了，也不摇头，只是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恐。

林小川的手指在他肩井上又加了一点力道。

那人的脸立刻憋成猪肝色，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说还是不说。”

那人终于撑不住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西……西山窑……三天前，上头让人把她转到西山窑去了。说那边有炉子，用得着她。”

“西山窑在哪？”

“城西二十里外的山里。半山腰上一口废砖窑，早没人去了。上头说，那丫头送过去，是要熬药的。”

“熬什么药？”

那人几乎要哭出来，说这他真不知道，他就是个守夜的，管事的说话都不让他听全。只听说那窑里备着一口新炉子，烧的是山里的柴火，夜里亮着呢。

“那丫头多大？”

林小川又问。

那人说着，自己先打了个哆嗦，说约莫十四五岁，瘦得厉害，成天咳，看着是要死的模样。上头说她这一身是宝贝，不能让她死在路上。这句是他偷着听来的。

林小川的眉头压下去又松开，松开又压下去，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钉死。

他正要再问一句“你们上头是谁”，地道上头，忽然传来一声炸响。

“哐啷”一声，是瓦片碎落的声音。

紧接着是房顶上传来的白狐狸一声暴喝：

“滚开！”

然后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她那边惊动人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