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城东哪来的布谷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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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狸在街面上混了那么多年,看门道的眼睛,比谁的都毒。
她又数了数进出后院的板车。
半个时辰进了三辆,出来两辆。
进去的车上码着麻袋,出来的时候车板子空得能照见人影。
她嘀咕了一句:
“进去的比出来的沉。要么是东西往下头送了,要么是麻袋里装的根本就不是布。”
林小川会意地点了点头。
白狐狸说:
“还有。你看那守门的。”
她努了努嘴。
前门茶馆门口蹲着个等客的车夫,手里攥着旱烟袋,眼睛却不住往街面上扫。
斜对面树底下,一个看报的男人,一页报纸看了快一个钟头,连翻都没翻过。
白狐狸说,乔装是乔装过的,可那眼神骗不了人,搁他们镇上,这叫盯梢的,专门盯着生面孔。那拉车的,车辕上连条垫屁股的麻袋都没铺,真拉车的可舍不得那身衣裳。
苏清雪在旁边补充说,后门那个看更的,白天换了两班,头晌是个带刀茧的老头,过午换成一个年轻后生,手指头上夹着烟,可虎口那道茧子一样厚,都是练家子,不是寻常伙计。
三个人在药铺里坐到快打烊,把进出的人、换班的时辰、库房院墙的高度,一笔一笔全记在心里。
临走前,林小川还托药铺老先生替他收一捆艾草,说好了明日来取,算是给明儿再来留了个由头。
出了药铺,三人没急着走,又沿着沿河街往两头各走了半条街,把周边的巷子、通哪条路,在脑子里画成了一张图。
白狐狸蹲在墙根,假装给鞋带系疙瘩,眼睛却顺着排水沟一路扫过去。
院墙根下一溜水沟,抹灰抹得比别处新。
白狐狸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
“这水沟是近俩月新抹的。好好的绸缎庄,平白抹什么水沟?底下不是埋了管子,就是挖了道。”
苏清雪难得接了一句话,说社里藏人藏东西的地方都爱走地下,地上的门面是障眼的,真东西都在底下。锦绣楼在镇上的老宅子也是这样,楼上摆着明面上的绸缎,柜台底下有暗道,直通后院的地窖。
白狐狸看了她一眼,没呛她,只点了点头。
三人又绕到后墙外头那条窄街,把撤退的路数了一遍。
巷子两头通哪条街,哪家铺子宵夜前还亮着灯,哪堵墙头能翻人。
白狐狸拿脚比了比墙根到对面屋檐的距离,说:
“这条道,摸熟了,一盏茶的工夫能退到河边。”
苏清雪则蹲在后门边上,指尖点了点门轴,说门轴亮着,是新换的油。这门一天得开合几十回,拉绸缎用不着这么勤,里头进出的全是活人。
白狐狸看了她一眼,把这话也记下了。
日头偏西的时候,林小川把最后一口茶喝完,领着两人往回走。
他一边走一边说,守卫是两班倒,白天一班,入夜一班。他看更房的动静,他们换防看的是更漏,后半夜两点前后那一班人换岗,前后能空出一刻钟。
白狐狸咂了咂嘴:
“一刻钟。够摸进去了。”
“我提个办法。”
苏清雪忽然开口。
白狐狸脚步一顿,难得没有呛她,回头看她。
苏清雪说,地下层在库房角落里,走暗门下去。她在社里的时候跟人去过几处这样的地方,格局都差不多,暗门里有道岔梯,底下是条地道,能通到后院那排库房的底下。换防那一刻钟,看更的要拿钥匙去交接,后门会空出来,她认得路,她带路,趁那个空档摸进去。
白狐狸盯着她看了两眼,忽然哼了一声:
“行。你带路,我先上房顶。”
“你上房顶做什么?”
苏清雪问。
白狐狸舔了舔嘴唇,眼里透出一股子野气,说看风。人摸进去,房顶总得有人看着前门后院,免得人家换防回来撞个正着。再说这片院墙,她翻着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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