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城东哪来的布谷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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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把路子敲定，心里头那根弦反倒松了一分。

白狐狸的江湖路数，苏清雪的社里门道，加上他自己这身本事，三下里凑在一处，倒说不准是这省城哪家的福气。

他掐指算了一算：

“那就后半夜两点，暗门见。我带玄冰针。万一出什么事，先保人，再保别的。”

“要是惊动了人？”

苏清雪问。

林小川说：

“惊动了就惊动了。咱是来寻人的，不是来做贼的。真要撞上了，打出去就是。”

“暗号呢？”

白狐狸问。

林小川说，两声布谷鸟，一声是撤，两声是得手。要是听见有人学布谷鸟叫唤，别管是谁，先撤。

白狐狸“呸”了一声：

“大半夜的，城东哪来的布谷鸟。”

“所以才没人学。”

林小川说。

苏清雪在边上轻轻弯了弯嘴角，又很快抿平了。

三人走出街口。

天色已经暗下来，沿河街两边的铺子上了板，悬着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白狐狸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脚，回头望了一眼那排灰扑扑的库房。

她的眉头，不知什么时候微微拧了起来。

她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发飘：

“师父。那条暗门边上，我好像看见半截莲花记号。”

林小川的脚步一停。

黑莲花，月泉社的记号。

他记得清楚，镇上王婶给他看过的那张画样上，普通的黑莲印是一朵莲花。

再高一层的东西，莲花上压着一道横杠。

“你看清楚了？”

他问。

白狐狸说，天黑，只看见半截，压在门框边角上，不仔细看认不出来。要是看错了，当她没说。

林小川没接话，把那个记号在心里记下了。

一道横杠。

王婶说，那戳子的主人，是三十年前早该死透的人。

后半夜，城东沿河街安静得像一口干涸的井。

街面上的灯笼都吹熄了，只有库房院墙根底下还亮着一盏风灯，昏黄昏黄的。

远处偶尔传来一声犬吠，又很快沉下去。

林小川贴在后巷的墙根暗影里，屏着气，把感知铺开，罩住前后几十丈。

呼吸声、脚步声、翻身的窸窣声，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他耳朵里。

白狐狸蹲在他右手边的墙根底下，已经把鞋带重新系了三遍，把手心在裤子上擦了又擦。

林小川看了她一眼：

“急什么，时辰还没到。”

“手痒。”

白狐狸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