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城东探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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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用指腹捻了捻布老虎肚子上那块发硬的布料，说这是金创药的气味，打眼一闻是土腥味，细闻是金创药，还掺了地榆炭，那是止血用的，拿药灰拢着敷的。苏清雪的妹妹受过伤，伤在皮肉上，伤口不小，不然用不上地榆炭压血。

苏清雪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下去。

林小川把布老虎轻轻放回桌上，语气很平，一句话一句话说得实在，说布老虎是贴身带的东西，苏清雪的妹妹确实在城东被关过，就在这两三日里，伤还没好利索。布老虎能掉在分号后门墙根底下，说明人被挪走的时候慌乱间把它落下了。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渐沉的日头。

“这地方，得进一趟。”

……

第二天白天，再来城东，又是另一副模样。

三人换了由头。

林小川穿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背着手，扮成走乡串镇收药材的郎中。

白狐狸挎着药篓，篓里塞了几把干艾草和黄连片子做样子。

苏清雪跟在最后，低着头压着眉眼，像回春堂柜上带出来认药的学徒。

回春堂在镇上收药是正经买卖，这身行头到了省城也不扎眼。

三人先拐进沿河街口一家小药铺坐了坐。

林小川进去跟坐堂的老先生攀谈，说是从下头县里上来收药材的，问黄芪、当归的行情，又掏出两包自家带的药材让人家瞧品相。

一来二去，半个时辰的光景就混过去了。

老药铺的柜台正对着锦绣楼分号的大门，什么动静都看得到。

隔壁柜台后头的伙计是个二十出头的棒小伙，见林小川嘴皮子利索，也凑过来搭话。

白狐狸趁机把话头往沿河街上引：

“小哥，这条街铺面这么旺，房租不便宜吧？对面那家锦绣楼，听说买卖做得大，伙计都穿戴得齐整。”

伙计往柜台那边瞟了一眼，说齐整是齐整，就是人换得勤，一个月里能见着三四张新脸。掌柜的说那是店大规矩多，谁信呐，他看那后院白天锁、晚上也锁，活像个衙门。

白狐狸笑眯眯地谢过他，这话就这么进了她的记性。

那老先生耳朵背，可架不住林小川说话慢，一句问三遍。

临了林小川还拉着人手给人把了回脉，说老先生脉象虚，回头给他寄两副补药来，把老先生哄得眉开眼笑。

分号的门脸在东城沿河街，惹眼得很。

三间宽的店面，门头上挂着新漆的青布幌子，挑着“锦绣楼”三个大字。

进进出出的伙计抱着成捆的绸缎，看着是正经做买卖的样子。

可林小川坐着坐着，就看出了门道。

绸缎庄的生意倒不假，进进出出的都有。

可后院那几间库房的动静不对劲。

拉东西的板车进去多，出来少。

有一辆进去的时候装得满满当当，出来的时候连块布头都没见。

库房门口一天到晚锁着，连晌午伙计吃饭的时候都不开。

后墙上那扇小铁门，一会儿的工夫，就有三个人进去，没有一个人出来。

白狐狸蹲在药篓边上，眼睛滴溜溜转：

“师父。你看那后院。”

“嗯，看到了。”

白狐狸说，语气里有种老江湖的笃定，那架子上摆的布码得太规矩了。真做生意的库房，布是乱堆的，收进来一批压一批，没工夫码成那样。码得跟墙似的齐整，那是做给人看的，底下八成藏着真东西。

林小川“啧”了一声，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