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逆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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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玉听见门响，直起腰，转过身来，胸口的弧线微微一晃。

“小川，回来了？”

“白狐狸呢？”

“在后院，守着雨欣呢。”

林小川往屋里走。白狐狸靠着林小玉房门口的门框，烟叼在嘴上没点。

“摇光那两个人呢？”

“灰棉袄跟黑夹克，一个在砖窑那边蹲着，一个在邮局门口。我让他们散了，不散，说是有活儿。”

“跟了多久？”

“你前脚走，后脚就来。蹲一整天了，没挪窝。”

白狐狸今天穿的是件紧身黑背心，裹着圆润的胸，腰细得一把能掐住。

她偏头说话时，发梢扫过肩窝，那双凤眼懒懒地抬起来，混着痞气和媚意。

林小川多看了一眼，自己先别开目光。

“酉时，我去趟褚家沟。你留下看家，雨欣和小玉那边盯着点。”

“我陪你去。”白狐狸把烟从嘴上摘下来。

“你留下。摇光的人还没散，万一冲着雨欣来，得有个人在镇上。”

白狐狸沉默了一下，点头。

屋里林小玉还在睡。他进去看了看，姐姐呼吸平稳，脸色比上午好了一些。

酉时还没到。

他坐在前堂，把玄冰针取出来，在灯下转了两圈。又拿出那枚残针，并排放在桌上。

两枚针，隔着断裂和完整，搁在同一块桌面上。一枚阴，一枚阳，断口的暗红在灯下泛着光。

酉时的钟声不知道从哪儿传来。

林小川把针收进针袋，起身推门。门外天色已经暗透了，月亮被云遮住，南边一线微光还挂在山脊上。

他独自抄山路往北走。

脚下全是浮土，山风吹起来，带出一层细沙。走了小半个时辰，远远能看见褚家沟的灯火了。

他没走正路，从村后的坡地绕过去，贴着矮墙走。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屋檐下坐着一个人，怀里抱着个长条匣子，一动不动。

是褚怀安。

褚怀安听见脚步声，没抬头。

“来了。”

“褚老。”

褚怀安把怀里的黑布匣子往身前送了送。

“我把族里几个老辈子灌翻了，屋里没人看见。你拿着，赶紧走。”

“这匣子里是七枚陨针？”

褚怀安的手顿了一下。

“你打开看。”

林小川蹲下，解开黑布。匣子是铁的，锁扣开了，他翻开盖，借着月光往里看。

里头并排放着七枚针，长短不一，针身暗沉沉的，泛着冷光。他伸手去数。

一枚，两枚，三枚，四枚，五枚，六枚。

六枚。

他数了第三遍，还是六枚。

“褚老，少了一枚。”

褚怀安没看他，目光落在矮墙外头，半天开口。

“陨针本是一对祖宗的传家，阴针阳针各一套。清时兵荒，阳针流出去一枚，被月泉社的祖辈收走了。褚家手里，只剩这六枚。”

“那第七枚阳针……”

“在月泉社手上。”

林小川的手指停在铁匣边沿，滑进箱底，触到一片纸。

他把纸抽出来，借着月光一看，上面是褚怀安的笔迹，墨迹还新，写了几个字：

“阴阳不成对，仅余六枚。旧债，偿不回。”

他抬头看褚怀安。

“你早就知道只有六枚。”

“我让你来取针，是要把实话给你。褚家能给的，就这六枚阳针。阴针，当年被师祖传出去走了，如今在哪儿，我不知道。”

林小川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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