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逆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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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铁匣合上，抱在怀里，站起来。

“多谢褚老，这六枚我先用着。”

他转身要走。

身后褚怀安忽然开口。

“小川。”

他停住。

“针法没成，别硬来。阴阳合施缺了阴针，你手里那枚玄冰针，是一阴一阳里的阴。能不能补上，看你造化。”

林小川嗯了一声，抱着匣子出了院门。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一点，照着山路。

他往回走，走出半里地，忽然停住了。

怀里那枚铁匣，贴着他小臂的地方，泛起一股寒意。

那寒意从匣子一路传上来，钻进他小臂上那道青黑的逆冲痕。

林小川低头一看。

那道逆冲痕，颜色比白天深了一倍，青得发黑，像一条蜈蚣趴在他小臂里侧。

寒意顺着经脉往上爬，过肘，过肩，直奔心脉。

他的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山道上。

“糟了。”

酉时一过，又到寒气反冲的时候了。

他盘膝坐定，阴阳和合功的真气往心脉聚，压住那道往上蹿的寒气。

怀里六枚阳针贴着他的皮肤，寒意不减反增。

他一边压逆行，一边腾出手，把铁匣里的六枚针一枚枚摸出来。

针身冰凉，指尖一碰就像扎进冰水里。

六枚阳针。

他手里那枚玄冰针，是阴针。

阴阳合施，缺的是第七枚阳针。

可他要的，从来不就是那第七枚阳针吗。

他咬紧牙，把玄冰针也从针袋里抽出来，两枚针并排拈在指间。

一阴一阳，本来是一对。

月光下，玄冰针的墨黑针身和旁边一枚陨阳针的暗沉银光，同时亮了一下。

那亮光只在针身上一闪，却顺着他的指尖钻进经脉里，和前头那道寒气撞在一起。

寒气一滞。

像是遇见了相生的东西，不肯再往前冲。

林小川心里一动。

玄冰针是阴针，陨阳针是阳针。

阴针开路，阳针压制。

他缺的是第七枚阳针，可这六枚阳针，本来就是阳。

他不用第七枚。

他用这六枚陨阳针里的一枚，配玄冰阴针，先落第一针。

先把姐姐的病灶稳住，把今晚这道反冲压下去。

至于那第七枚，在月泉社手里，迟早要讨回来。

他把一枚陨阳针和玄冰针都收进针袋，扶着铁匣站起来，快步往镇上赶。

回到回春堂。

白狐狸在门口等着，看见他回来，烟头点了又灭。

“师父，小玉姐又犯寒了，比白天重，雨欣也开始了。”

林小川没停，大步往里走。

林小玉躺在床上，脸色青白，嘴唇发紫，被子盖了两床还在抖。

温香玉坐在床边，额头上全是汗，一条腿弯在床沿，裙摆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汗把裙子贴在她大腿上，勾出浑圆的轮廓。

她看见林小川进来，脸上发白的恐惧一下子松了。

“小川，你可回来了。”

林小川坐到床沿，伸手搭上林小玉的脉。

脉象沉紧，寒气从丹田深处的病灶往外渗。

他闭上眼，把玄冰针和一枚陨阳针同时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