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阴针阳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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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川看了白狐狸一眼。

什么人？

瘦，高个，穿黑夹克，左手戴着一只手套，右手没戴。

跟去了没有？

跟到老槐巷就撤了，我担心被反盯。

林小川把两个人描述的特征在脑子里放在一起。

砖窑那边的人，灰棉袄，矮，跛脚。

邮局门口的人，黑夹克，瘦高，左手戴手套。

两个人。

摇光安排了至少两个人在盯着苏清雪。

一个在邮局确认她取了包裹，一个在砖窑确认她到了联络点。

但两个人都没上手接包裹。

他们在观察。

苏清雪反水的事，他们可能已经起了疑心。

林小川把门关上，走到前堂的桌子前坐下。

他把玄冰针从针袋里取出来，和那枚残针并排放在桌上。

一枚完整的阴针，一枚断裂的阳针。

明天得再去一趟褚家沟。

不是为了看册子。

是为了借针。

天蒙蒙亮他就动了身。

白狐狸在院门口等着，烟没点。

师父，这趟我跟你去。

你留下守镇。摇光那两个人还在镇上。

白狐狸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镇上交给我。

林小川独自抄山路往北走。

太阳爬到山坳顶上时，他到了褚家沟。

褚怀安坐在屋檐下拣药根，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又来了。

褚老，我来借针。

褚怀安拣药根的手停了一下。

借什么针。

褚家那七枚陨针。

褚怀安把手里那根药根搁回竹匾里。

祖针，传内不传外。我头一回就跟你说过。

我知道。可我姐姐的病，非它不可。

褚怀安没抬头。

那是你家的事。

林小川蹲下来，看着他的侧脸。

当年褚秋子留下双针法，阴走任脉，阳走督脉，合施则通天地桥。阴针在我手上，阳针在褚家。针法分开练不出，合在一处才有救。

褚怀安的手又停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林小川脸上转了一圈。

你有阴针。

林小川从针袋里取出玄冰针，放在竹匾边沿上。

褚怀安没伸手去碰，只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玄冰针是师祖传出去的，一阴一阳，本是一对。阴针流落在外，褚家也找过多年。

现在在我手上。

针在你手上，你要救谁，随你。可陨针是褚家的根，祖训写死了，外人不碰。

林小川没接话。

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灰棉袄的矮个子走到矮墙边，探头朝院里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褚怀安看见了，脸色一变。

你身后带人来？

不是我带的。那是摇光的人。

摇光。

月泉社的人。昨天在镇上盯我取包裹，一夜跟到镇上，今早跟我到了褚家沟。

褚怀安的身体绷紧了些。

月泉社盯褚家沟做甚。

要陨针。月泉社搜褚秋子遗物的清单，第一样就是九枚陨针。

褚怀安的脸沉下来。

他们知道针在我这儿？

未必知道具体在哪。可褚家祖上有这批东西，瞒不住。

院墙外又多了个人影，穿黑夹克，左边戴一只手套，靠在矮墙边上没进来。

两个人都站着，像是在等什么。

院子里安静下来。

褚怀安低头拣药根，手却半天没动。

你这一趟，是把祸带到门口来了。

祸本来就在门口。月泉社找陨针，迟早会摸到褚家沟。我赶来，是抢在他们前头。

褚怀安沉默了很久。

墙外两个人影始终没有挪窝。

褚怀安忽然伸出一只手。

手给我看看。

林小川把手递过去。

褚怀安握住他的手腕，翻开掌心看了一眼，又翻到小臂内侧。

他苍老的手指落在那道青黑的痕迹上，来回碾了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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