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阴针阳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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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毒逆冲的印子。

是。我拿玄冰针探我姐姐的病灶，寒气顺着针身反冲回来，一路冲上锁骨才按住。

针法没练成，硬探，会没命。

我知道。所以要阳针。

褚怀安的手指在小臂上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林小川。

你为了探一个病灶，差点把命撂进去。

那是我姐姐。

褚怀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又落回那道青黑的逆冲痕上。

他把手松开，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你在这儿等着。

他转身进了屋。

墙外，灰棉袄和黑夹克还站在矮墙外边，没有动。

林小川蹲在原地，听见屋里传来翻箱子的声响。

过了好一阵，褚怀安出来了。

他手里抱着一个黑布裹着的长条匣子，匣面起了包浆，边角磨得发亮。

他在林小川面前站定，把匣子往怀里拢了拢。

这匣子里是褚家传承的陨针，一共七枚。

林小川看着那匣子。

我不今天就给你。祖训在内，族里还有几个老辈子，我不点头，他们能跟你拼命。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矮墙，落在那两个人影上。

你先走。今晚酉时，趁天黑，一个人来，我在这儿等你。针的事，我做主。

林小川站起来，抱了抱拳。

多谢褚老。

他转身往院门走。

走到门口，墙外那两个人影往两边让开一步，并没有拦。

灰棉袄那人的眼睛在林小川脸上停了一瞬，又别开。

林小川没看他，径直踏上山道，往南走。

走出半里地，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矮墙后面，褚怀安站在屋檐下，抱着那个黑布匣子，一动不动。

脚下的山道全是浮土，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那道青黑的逆冲痕。

酉时。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断裂的残针，在指间转了一圈，又收回去。

今晚这一趟，能不能把针带回来，还得看褚怀安能不能压住族里那几张嘴。

日头偏西的时候，林小川一个人回到了镇上。

他从北山口绕下来，没走正街，从老槐巷穿过去。巷子里没人，尘土薄薄一层，踩上去没声。

回春堂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温香玉正在灶间擦桌子。

温香玉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碎花褂子，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弯腰擦桌时露出一截白腻的颈窝。

布料贴在她腰身上，往下收进一条灰布裤里，把臀线勾得清清楚楚。

林小川没有像往常一样多看两眼。

他径直走到前堂，在桌子前坐下。

把玄冰针和那枚残针都取出来，并排放在桌上。

阴针，阳针。

阴走任脉，阳走督脉，合施则通天地桥。

可他从来没有练过合施。

阴阳和合功虽然能调和阴阳，但那是通过男女之事自然交融。要在方寸之间用两根针同时操控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息，完全是另一门功夫。

他伸出双手，右手捏着无形的阳针，左手捏着无形的阴针。

试着同时运转两种不同的气息。

右手的纯阳真气像一团火，左手的阴寒之气像一块冰。

两股气息同时存在时，就像水火不容，在他经脉里互相冲撞。

他尝试了几次，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要么阳气太盛，把阴气压了下去；要么阴气太强，反过来压制了阳气。

两股气息根本无法在他体内和平共处。

温香玉端着一碗茶走过来，看见他的动作，停住了。

小川，你在练什么？

林小川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尝试。

这一次，他改变策略，不再让两股气息同时运行，而是让它们交替出现，像钟摆一样左右摇摆。

这个方法稍微好了一些，但离真正的阴阳合施还差得远。

温香玉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的动作，若有所思。

你是不是在练给姐治病的针法？

林小川停下手，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猜的。温香玉把茶碗推到他面前，你每次皱着眉练功的时候，都是在想姐的病。

她顿了顿，需要帮忙吗？

林小川摇了摇头。

这种功夫，别人帮不上忙。只能我自己一点一点练出来。

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尝试。

这一次，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让两股气息慢慢靠近，在接触的边缘试探，像两个陌生人第一次握手，小心翼翼，生怕烫到对方。

夜色渐深，院子里的灯光昏黄。

林小川一直练到后半夜，才终于勉强让两股气息在体内共存了三息。

三息，只是三息。

离真正的阴阳合施，还差十万八千里。

但他没有气馁。

因为只要能救姐姐，再难的功夫，他也要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