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秦川霜·旧邦残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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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天复二年十一月

帐内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索召故作叫苦，连连摆手，众人打趣一阵，尽数随董灼步出霸城中军大帐。

思芳、瓦娜紧随在董灼身侧，一众将帅策马随行，亲兵仪仗前后护列，队伍径直赶往西河剑器坊。

片刻后，众人抵达坊前。

董灼驻足立身，目光扫过坊中，不见人影，开口问道：“你们大师姐哪去了？”

值守坊弟子连忙上前躬身应答：“回相公，大师姐去往长安工商合作社，办理坊中备案主事变更事宜，今日暂不在坊内。此事繁琐，她连日奔走，一直忙碌不休。”

索召闻言乐了：“闹了半天，人不在？合着我这买单的名头，先落了空？”

董灼道：“无妨，寻一处包间等候便是，正好看看弟子们演练。”

坊中弟子引一行人上楼，入了清和阁包间。凭栏向下，一楼的表演台就在眼下，不多时乐声响起，数名坊中弟子登场，演起剑器舞。

剑光起落，鼓点铿锵，众人静静观赏半晌。

一曲将尽，索召望着台下旋跃的身影，低声念道：

“排备白旗舞，先自有由来。合如花焰秀，散若电光开。”

杨善在旁，胳膊肘往索召肋下轻轻一捣。

“同样都是瓜沙子弟，你看人家刘振，半点不张扬，就你能耐，非要吟上两句。”

索召吃这一下，哈哈笑出声，也不辩解，刘振坐在一旁，只淡淡望着楼下舞台，不搭一言。

瓦娜趴在栏杆边上，忽地回头看向董灼：“大王，墨青回来了。”

董灼转头看向身侧侍者，开口吩咐：“去，请墨青上来相见。”

侍者领命，快步下楼，穿过楼内廊道，寻到刚踏入坊门的墨青。

墨青一身衣袍还带着风尘，鬓边微乱，显然方才在外奔走许久。

侍者上前躬身：“大师姐，河西相公在二楼清和阁，请您过去一见。”

墨青略一颔首，应声：“知道了。”

便跟着侍者，拾级登上二楼，往清和阁走去。

侍者推开清和阁的门扇。

墨青迈步走入包间，目光扫过屋内，不由得微微一愣。阁内坐满了人，一众将帅齐聚在此。

墨青心底暗自腹诽，方才那名弟子竟没有把情况说清楚，敛去神色，对着董灼躬身行礼：“见过河西相公。”

董灼抬手，手掌虚朝墨青方向一引，对着座中诸将开口：

“这位便是西河剑器坊的墨青大家。”

座上众将闻言纷纷起身，拱手齐声道：“见过墨青大家。”

接着董灼又回转手臂，手掌虚向身侧一众将领一带，看向墨青：

“这些，都是我帐下的将官。”

一番礼毕，众将各自归座。

墨青立在原地，方才在工商合作社来回跑手续，累得浑身乏累，又碰上这么一整套繁文缛节，面上难色不显，内里骂骂咧咧。

董灼看向墨青，开口问道：“墨青大家，今日可有安排？”

墨青连日来回奔波，心里憋着一股子烦躁，摇了摇头：“没有。”

说完，墨青往前半步：“河西相公，借一步说话。”

董灼微微颔首，示意座上众人只管坐着，自己起身，跟着墨青走出清和阁，站到二楼僻静的廊下。

不等董灼开口，墨青便把积攒的烦闷倒了出来：

“你搞出来的长安商团下设的长安万年工商合作社，算是让我在晚唐提前一千年享受到官僚主义的待遇了。”

董灼闻言愣了愣，问道：“你在剑器坊当大师姐，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急着跑备案，要改换坊里主事？”

墨青叹了口气，满脸倦意：“我打算回家过年。你那工商合作社，根本不认我们是江湖门派。硬是把西河剑器坊归成三类，一边算娱乐戏坊，一边算武学学堂，甚至还划成民间自卫武装。现在坊里交税、办许可、各类报备，但凡要法人出面签字的事，全压在我头上。我要是不把主事变更办妥，人一走，整个剑器坊都要出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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