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秦川霜·铁甲寒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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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天复二年十一月

董灼笑道：“多新鲜呢！现在只是训练，不用替换下来的武器，用什么？再说，你要知足。我的民兵都还没有用上枪炮，优先把换下来这批拨给了你。”

天子往前倾了倾身子。

“是新换旧？还是新样式替换旧样式？”

董灼道：“你都见过，也都把玩过。这次基本是用栓动步枪，把原先这批撅把式后装线膛枪替换下来。”

董灼抬头喊了一声：“思芳。”

思芳从台下探出脑袋。

董灼开口：“把那官职表格拿来。”

思芳取来一张空白表格递上，董灼将纸面铺到天子面前。

“等他们跑完这五里拉练再说。这些天好吃好喝供着，单靠这一段路程看不出多少本事，底子太差的早先一轮就筛下去了，能留到现在的都算是好货。等后面格斗、射击两项比试结束，你看中哪些人，直接在这表上填上名字。”

天子低头扫了一眼表格，看向董灼道：“营我知晓，这班、排、连是什么意思？”

董灼道：“一个班五人，一个排二十人，一个连一百人，一个营一千人。眼下这支队伍，差不多编成五个营。”

天子指着表格：“这个政委，又是做什么的？”

董灼道：“原先叫军法宣抚使，内里事务没变，只是更名。主抓纪律监督、执行军法，照看军士衣食起居，战前动员稳住士气，还要做思想训导。军士心生畏惧不敢接战，按军法惩戒，不取性命。若是临阵投敌、煽动哗变、持枪投向敌军，营一级政委有权当场射杀，不必等候复审。营连排都设此职，营政委与领兵官共议大事，互相制衡。连、排政委只管日常训导，没有现场处决的权限。”

天子听得似懂非懂，跟着点了点头，随即又开口。

“那为何取‘政’、‘委’二字，唤作政委？”

董灼顿了顿。

“政治委员的简称。”

天子眉头微蹙，一脸茫然。

“政治委员？这词听着好生古怪，是何意？”

董灼搜肠刮肚，斟酌词句，想着怎么讲才能让天子明白。

“政，便是治军之正道，是队伍要守的宗旨、人心所向；委，是受委派之人。把他委派到军中，不专管上阵调度，专管守住这支队伍的本心，让所有人明白为何而战，监督上下不生异心。”

天子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不再继续追问。

董灼看向天子：“你正好没事，不妨多留在蓝田大营。这是天策军成军之后的第一个新年，留下来和战士们一同过年。”

天子挺直脊背，目光投向场中阵列，似在心中自劝，缓缓开口。

“《三略》有言，将帅必与士卒同滋味而共安危。君为天下之主，更当如此。我久居深宫，与将士相隔，是失了上下同心之义。此番留在此地守岁，便是与这支新军同甘共苦，使军士知，天子与他们休戚与共。人心若聚，甲兵方能稳固。”

董灼道：“既然你心意已定，那便在蓝田大营安心驻下。如今布防完备，长安河西前军五千留守宫城，河西骑军巡行京兆，灞上牙军在外维稳，张琏五千人扼守蓝田至武关要道，李茂贞、李继徽的兵马在外策应，不会有突袭之忧。待你和天策军上下相处熟稔，蓝田大营不可废弃，必须留兵驻守。同时，你要分出一部分天策军士调往长安，接管宫廷宿卫。河西前军不是专门替你守宫城看家门的。”

天子微微一笑：“这军营的清苦算不得什么。昔日困居少阳院，腹中空乏；避难遁入终南山，风餐露宿，那般日子我都熬过来了。”

董灼站起身：“那你先在这里待着。”

说完转身便要离去。

天子连忙问道：“你不留着了？”

董灼脚步一顿，回头应声：“我不留在这里陪你过年。”

董灼带思芳、瓦娜同行离开蓝田大营，车马北折向东，直往霸城而去。

路上闲行，董灼道：“霸城那边，人都到齐了没有？”

思芳应声回话：“早先收到消息，十位将领已经全部到帐等候。”

董灼默想片刻，随口说道：“眼下已是十一月，转眼便到腊月，腊月一过便是年关。又该给兄弟们备些礼，安排一份福利。”

一旁的瓦娜闻言，微微一怔，脸上露出诧异。

“不是应该他们给你送礼吗？”

董灼摇了摇头。

“这是两码事。福利和送礼，不能混为一谈。”

一路闲谈，不多时便抵霸城大营中军大帐。

帐内肃静，杨善、马重、刘静、索召、仆固力普勤、钱空桎、王秀、庞春、刘振、王德隆十名关中主将全数就位待命。

董灼环视众人，笑道：“齐了。那就说事。”

众军肃立，恭听号令。

董灼正色道：“河西军制，自今日起，正式改制。”

逐项革定新规：“火队、都、营——旧编制即废。改行班、排、连、营。”

说完编制更革，顺势明定官职更名：“军法宣抚使改政委——名变，职能不变，权责不变。”

董灼看向索召，刚要续说：“参军一职改参谋……”

话音未落，董灼忽而停住，随意摆了摆手。

“算了，你们自己看吧。”

随即扬声：“思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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