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长安月·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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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事遣信使知会我就行，何必专门跑这一趟？”

李存勖上前半步，随口应答。

“河西相公想多了，我们要去向天子辞别，正好顺路。”

李克用侧头侧目，压着嗓子低声厉喝。

“闭嘴。”

李存勖立刻收声，退后半步，垂手立稳。

李克用道：“我父子今日前来，告知一声，我准备率军东归。”

董灼微微点头。

“别走河中府，河中府调不出粮食。取道坊州、丹州渡河，沿路有河西军后勤转运，路上方便。”

李克用嗯了一声。

二人对视定局。李克用再拱一手，转身移步。李存勖低头随行，二人出帐登车。董灼安排车驾，与李氏父子一同动身奔赴长安大内。

长安大内殿宇残破，墙垣剥落凋敝。天子近身侍奉皆为遗留旧宫人，神策军早已溃散，整座宫禁的安保防务，尽数由河西军士接管把守。

大内残破大殿之内，董灼立于殿侧。李克用、李存勖整衣待命。

宫禁由河西军执掌，无需内侍传旨。董灼侧首，吩咐身侧河西军吏，传令崔胤及百官入宫送别。

传命既出，长安城内崔胤府邸宾客云集。

有人开口：“听闻李克用今日要辞朝东归。”

旁边人接话：“霸上驻军数月，终究不敢久留关中。”

崔胤端坐不语。

又有世家子弟低声言语：“河东一去，关中再无外力制衡河西。”

“往后长安格局，尽凭董灼一人拿捏。”

满院人声络绎，纷纷揣测日后局势。

待百官陆续抵达，李克用、李存勖方才入殿躬身行礼。

李克用：“臣滞留京兆日久，将士思归，特此辞朝归镇，恪守藩职。”

天子端坐御座。

“卿劳苦有功，朕准奏。归镇安民，永固藩屏。”

百官分班站立，品级够者立殿中，余下众人尽数站在宫门之外。

李存勖立在侧旁，全程静默肃立。

礼制结束。李克用再拜起身，退步出宫。李存勖紧随其后。董灼陪同李氏父子一同离开宫城。

灞城大营内，普新、流英见长安诸事落幕，不再滞留，遵此前吩咐，当即收拾行囊。

次日天明，二人动身向西，归返河西。

灞上军营号角响彻四野。李克用策马出阵，勒马立于阵前，抬眼扫过列阵的两万将士。

他抬手向前一挥。

全军即刻开动。车马辎重轮转前行，甲士列队成行，队伍绵延数里。

大军向东稳步行进，缓缓撤出整个关中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