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义勇军内部未结清的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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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林伟转过身来,脸上还挂着笑,语气平和得像在问他们今天吃了什么。
但底下立刻七嘴八舌地炸开了。
有人说自己的聚落正被超级变种人围困;
有人说派了侦察队,半路遭遇劫掠者;
有人说根本没收到求援消息。
每个人都说得情真意切,甚至有人站起来拿拳头捶自己胸口,声泪俱下。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林伟看。
唯独加勒特没有开口。他只是站着,一声不吭,说这些有什么用?
昆西回不来了。那些死在昆西的人回不来了。他今天站在这里,而昆西的废墟上野草都长了两尺高——他有什么资格辩解?
此时他才注意到,普雷斯顿一直站在角落里,那张黝黑的脸绷得像块铁板,嘴唇抿成一条线。
林伟静静地听着这些解释,脸上始终挂着那个温和的笑容,偶尔点点头,像是在认真听每一个人的理由。
等声音渐渐落下去,指挥室里重新陷入沉寂,只剩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们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
说得那样真诚,真诚得几乎让在场的人恍惚觉得他真的信了那些拙劣的借口。
林伟叹了一口气,像是真的在体谅。
“那时候大家连自保都难,我又怎么能强迫你们赴援呢?所以这件事,我不打算追究。”
话音刚落,加勒特听到身后有人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气。但他没有放松。他知道真正要命的还在后面。
你不追究这个,那你要追究什么?
“那接下来,我们谈另一件事。”
林伟看向加勒特。
这一次,那目光不再冰冷,反而像一束从云缝里漏下来的光。
“加勒特。”
“在。”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林伟看着他,笑意更深了几分。他朝旁边看了一眼,一台铁卫机器人隆隆滑行过来,停在加勒特面前,机械臂上托着一只做工精细的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台哔哔小子,外壳擦得很亮,屏幕在昏暗的指挥室里泛着柔和的绿光。
“这是你的哔哔小子3000 Mark IV,”
林伟的语气十分郑重,
“也是你以后的便携式办公终端。你可以用它向总部申请补给,增援、联络盟友、领取军饷,凭它支取后勤处的物资。”
加勒特怔在原地。他预料过很多种可能——被审讯、被关押、甚至被就地处决——唯独没预料到这个。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觉得自己配得上任何东西,更别说这个。
“但是,将军,我还没有——”
“你被返聘了,上校。你的专属动力甲、制服以及安家费会在明天送到你家里。”
“另外,”林伟像是突然想起一件家常事,语气轻快了些,“听说你的孙子刚刚出生。”
“是的,将军。是个男孩。”加勒特的声音有些发涩。
“受洗了吗?”
“还没有。孩子先天体弱,神父说洗礼得从简,教父的人选也要慎重——最好找个信得过、也护得住孩子的人。”
加勒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什么,没再往下接。
林伟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沿,真诚的笑意从眼底慢慢透出来:“那么,我能不能成为他的教父呢?”
加勒特猛地抬头。
义勇军的将军,要给他加勒特的孙子当教父。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那不只是洗礼仪式上的一个名分,而是这孩子从襁褓里就多了一重庇护,这比任何任命书都重。
“那真的是我们的荣幸。”他的声音还算平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喉咙里哽得有多厉害。
“不,”林伟轻轻摇头,笑容潮水般褪去,露出一丝少见的认真,“这是我的荣幸。”
角落里,普雷斯顿一直阴沉到几乎结冰的脸色缓和了许多,紧绷的下颌线松下来。
他知道,林伟这句话不是客套。
加勒特当年没有出兵昆西,不是不愿,是实在不能——他手底下满打满算凑不出一个满编排,弹药基数不够打一场遭遇战,拿什么去援?
可这话他从没跟任何人辩白过。一个在困境中守住了本心的人,一个不肯厚着脸皮回来攀附的人,值得这样郑重地对待。
加勒特低头看着那台哔哔小子,喉咙发干,过了好一会儿才伸出双手,把它从箱子里捧出来,像是捧着一块沉甸甸的勋章。指尖有些发麻。
颤着手将哔哔小子扣在腕上,金属表带冰得他一激灵。
屏幕自动亮起来,幽幽的绿光映在他脸上,照出眼角那点没来得及抹掉的水光。
与此同时,某处聚落的一栋小屋里,加勒特的儿子正俯身给妻子倒水。粗陶杯子,水是刚从铁壶里倒出来的,冒着细细的白汽。
他动作很轻,怕惊扰了婴儿的睡眠。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火堆里柴禾偶尔爆出的细碎火星,噼啪一声,又噼啪一声。
他直起身,忽然觉得眼前一阵明亮,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窗户透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条金色的路,从他们家门口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他愣了一下,转头去看窗户——没什么异样。可回头再看地面,那道光带还在,暖融融地铺在那里,像谁悄悄洒了一地碎金子。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摇篮里的婴儿忽然动了一下,咂了咂嘴,没醒,又安稳地睡过去了。
他并不知道,就在今天,他的父亲为他们全家挣得了一份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前程。他只知道今晚的火好像比平时旺,水好像比平时甜。
回到指挥室里,林伟缓缓绕过长桌,走向那些心里有鬼的人。
皮靴踩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叩击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得格外清晰。
他嘴角的弧度渐渐淡下去,像潮水退回深海,露出底下嶙峋的礁石。
“大家当初都有难处,我能理解。”
然后——
“但是。”
那个“但是”像一记闷锤,不轻不重,却精准地砸在每个人心口上,连呼吸都跟着滞了一拍。
“侵吞公共资产,这就有些过分了吧。”
他说完,忽然笑了。嘴角扯上去,眉眼却纹丝不动——这是被气笑的。
林伟抬起手,指着墙角一堆破烂零部件——几块拆下来的发电机转子、几截断口不齐的电缆、几块烧焦了边角的控电板——堆在一起活像座垃圾坟,金属断面上还留着仓促拆卸的撬痕和锤印。
“你们真是够狠的。”
笑容还挂在脸上,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声音因为愤怒微微发颤,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崩断。
“就连这里的老核聚变发电机,都被你们拆成零件分了。就不怕把你们炸死了吗?”
随后,他环视众人,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身为唯一一个敢抬头的人,加勒特看到那双眼睛里燃着一团绿色的火,幽幽地、冷冷地烧着。
“当时你们吃得饱饱的,仓库里肉挂成一排,面粉堆到天花板。在外巡逻的基层民兵申请口粮都拿不到——签字条压在后勤处桌上,压了半个月,批不下来。”
“为了活命,其中一部分人不得不去做掠夺者。”
底下鸦雀无声。有人低着头死死盯着桌面,仿佛那上面有救命的字。被揭穿的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瘫在椅子上,冷汗从额头一路淌进领口,深色制服的后摆渗出一片片水渍,洇成深黑色。
“但这件事情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你们还有用。义勇军也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你们回去各自选一名能接替自己位置的新兵出来,悉心教导。记住,他们要是做不好,我就找你们算账。”
他停顿了一下,走到一张椅子后面,双手搭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其中几个人身上。
“另外提醒你们一下,要是你们敢推举自家后辈——儿子、兄弟、女婿——”
林伟抬起手,在脖子上缓缓划了一下。
“我记性不算好。但我会记得,我给过你们脸了。”
那几个被盯上的人脸上已经没了人色。没人说话,有人的水杯在桌沿磕了一下,叮的一声,格外刺耳。
“三天后,把名单交到我手上。”
林伟松开椅背,直起身来,语气逐渐平缓,仿佛他只是交代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杂务,
“办完这些,你们的事就此揭过,我也不会把事情说出去。你们的子侄可以正常加入义勇军,你们的退休待遇照旧,该发什么发什么。”
他说完,转身走到墙边那张联邦地图前,背对着所有人。
地图边缘已经卷了毛,图钉锈了几颗,有些地名被红笔圈过又划掉,涂改的痕迹层层叠叠。
抬起手,指尖落在昆西的位置上,轻轻点了点。旧图纸上的血渍早已干透发黑,像一朵开败的花,花瓣边缘晕进纸纤维里,擦都擦不掉。
“最后,昆西惨案过后,第一个提出分家的——”
他收回手,指腹上沾了一点铁锈色的粉末,他垂眼看了看,在裤缝上蹭掉了。
“站出来。”
众人齐齐看向老墨斯。
老墨斯终于撑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刮出一声尖响。
又拔出一支短管手枪——长枪交了,林伟也没安排人搜身——枪口抖着,指向林伟的后背。
铁卫机器人滑过来,红灯亮起,正准备用机枪把老墨斯打成肉酱。
林伟抬起一只手,机器人就停住了。
“操他妈的不公平!”
老墨斯的声音都劈了,
“当年谁不想分?老子不过替他们把话说出来了!现在全成老子一个人的错了?”
林伟慢慢转过身来,看着他的枪口。
“我说过,今天不会有人死的。”
(各位读者老爷们抱歉,那个FEV之梦的od太有感觉了,已经算得上是个剧情DLC,感觉都快比上死钱了。再加上好久没听过奈特——布莱恩?T?德拉尼和诺拉——考特妮?泰勒的声音了,有些沉迷,所以忘了更新了。
我有罪
(_ _),(_ _),(_ _),(_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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