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路上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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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路上穿

天刚亮，月就醒了。

隔着窗纸，院里有扫雪的声音，一下，一下，很匀。

她披衣出去，看见阿茗蹲在台阶底下擦靴子。

不是新买的。昨天买回来两双，一双摆在廊下小霜门口，一双搁在她自己屋里。他脚上还是那双旧的，鞋帮磨白了，前头蹭掉一小块皮。他拿布蘸着雪水，把那块皮上的泥一点一点抹掉，抹完，用指头按了按，按下去，皮又弹回来。

月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

起这么早。

阿茗抬头笑了一下：吵着你了？灶上熬着粥。

月没去灶上。她看着他又低下头，把那块补不上的皮擦了第三遍。

昨晚她说，明天再去一趟，给你买一双。他说，不必。

一夜过去，她心里那件事没消，反倒更实了——他给她们掏钱，眼都不眨；轮到自己，一双旧鞋穿到底。

小霜醒得晚。她披着袄子出来，先看见姐姐站在廊下，就凑过去，把脸搁在月的胳膊上。

姐姐早呀。

你看哥哥擦靴子做什么呀？

月没答。小霜也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打着哈欠去灶上盛粥了。

早饭摆在灶房的小桌上。粥，咸菜，还有昨天剩下的半张饼。

阿茗把那半张饼搁在自己手边，先给小霜盛了一碗，再给月盛了一碗。

月坐下，看了他一眼。

你要什么。

小霜正低头喝粥，闻言抬起头，看看姐姐，又看看哥哥。

阿茗也抬起头：

说一样。月说，我买给你。

小霜把手举起来：我要。

不是问你。月说。

小霜了一声，蔫回去。

阿茗笑出了声。月看着他们俩，嘴角也动了一下。

真想不出来。阿茗说，我这不是挺好。

想一样。

他想了想，还是摇头。

小霜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哥哥，你昨天把肉都夹给我了。

阿茗看她一眼，吃你的粥。

小霜冲他做了个鬼脸，把脸埋回碗里。

月端起碗，没再说什么。

吃过饭，阿茗在院里系鞋，说要出门。

哥哥，小霜忽然想起来，我昨儿半夜听见门响。你出去了呀？

跟你顾大哥说了会儿话。阿茗说，说路上的事，说晚了。

他把鞋系好，出了院门。

小霜把碗涮完，回来挨着月坐下。

姐姐，你是不是想给哥哥买东西呀？

哥哥不要东西的呀。小霜说，你给他，他就笑一下，谢你一声，然后收进包袱里去了。

月看她。

上回有人送他一把小刀，好看得很，他夸了半天。小霜掰着指头，我到现在都没见他拿出来过。

还有呢。

还有……小霜想了想，他那半张饼，从昨天留到今天，今天还说留到明天。

路上有的是吃的。

我也是这么说的呀。小霜摊了摊手，他不听。

他自己买过什么。

小霜想了半天：……想不起来。

一样也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小霜说，哥哥买东西，都是买给我们的呀。

月没说话。

小霜仰起脸看她：姐姐，你别不高兴嘛。

我没有。

那你想给他买什么呀？我陪姐姐去。

月看了她一会儿：靴子。

昨天说过的。月站起来，拿上钱袋。

小霜了一声，跳起来跟上。

靴铺在城南。掌柜把铺子里最好的几双都搬了出来，一字摆开。

月一双一双看过去。她看得不快，也不上脚，只伸手按鞋帮、翻鞋底，翻过来看针脚。

小霜在旁边替她着急：姐姐，这双好看。

那双也好看。

你倒是挑一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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