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登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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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看向顾谦：人呢？

就在寒舍后院。顾谦说，罗当家随时可以派人去看。

罗爷没答话，朝门口抬了抬下巴。一个汉子进来，凑到他耳边。罗爷低声说了句什么，那汉子转身出去了。

茶又续了一遍。

小霜坐得腿酸，悄悄挪了挪脚，被阿茗看了一眼，又老实坐好。院里那十几个弟子练完一趟拳，散开了，有人隔着窗子往里瞧了一眼，又缩回去。

半个时辰后，那汉子回来了，站在罗爷身后，低声回话。他说话的声音不高，可厅里静，阿茗听见了几个字——。

罗爷听完，沉默了一阵，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他说，顾公子，说吧。你想怎么讨？

顾谦道：刘大人做这个局，一是要吞顾家南街的铺子，二是想让顾家跟罗家拼起来。他放那块腰牌，就是算准了两家有旧隙。

所以你来告诉我一声。罗爷打断他，这局里，罗家也被当刀使了。

罗爷笑了。他站起身，负手走了两步，走到厅门口，看着院里那群弟子。风把院子里的旗子吹得忽啦响。

他忽然回头。

话是好话。可顾公子凭什么觉得，我罗家要陪你去递这张状？

罗当家要什么，尽可以提。

两家争了十几年。罗爷看着他，今日你被姓刘的算计了，来拉我一把。明日事成了，你顾家拍拍屁股，我罗家落个什么？

顾谦沉默了一下。

只一样。他说，这状，得明着递。顾某不做暗的，罗家也不必。

明着递。罗爷重复了一遍，挑了挑眉，看了看顾谦，又扫了一眼下首的阿茗，像在掂量什么，不使阴的，不走门路，把证据摆到台面上——顾公子，你这是要给青州立个规矩。

算不上规矩。顾谦说，顾某只是不想跟姓刘的走一条道。

罗爷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把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搁。

他说，老夫今日就陪你走一趟。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过丑话说前头——罗家出面，是罗家自己的主意，不是给你顾家当枪。这案子怎么结，两家各讨各的，谁也别欠谁。

就这么说定。顾谦起身，郑重一揖。

罗爷受了这一揖，没再多话，只让门下的人送客。走到门口，他忽然又补了一句：

后日，老夫让人去顾府会你。

顾谦回头：

出了罗家，日头已经偏西。顾谦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字匾额。

小霜凑到阿茗身边，小声问：哥哥，罗家真答应了？

答应了。

那接下来呢？

顾谦听见了，转过身来。他脸上没有多少喜色，只道：接下来，是想这状往哪儿递。

阿茗看着他：你想好了？

想好了。顾谦说，刘大人管着盐运司，可盐运司上头，还有能管他的衙门。

他抬脚往顾府走，步子比来时稳。

小霜跟在后面，又回头望了一眼罗家大门，小声嘀咕：武行的人，家里连个花都没有。

门房里那几个汉子还望着这边。

阿茗没接话。

罗家院里，隐约传出一声马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