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登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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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顾谦换了身见客的石青长衫，腰间挂剑。

出门前他在院里站了一会儿，把管事叫到跟前，吩咐后院加双岗；柴房那三个人，一日三餐照送，谁也不许凑过去多问一句话。

管事应下，退了两步，又回身：公子，那三个……

留着。顾谦说，留着才有的说。

他转过身，看向廊下。

阿茗正拿布擦刀，听见脚步，把布搭回刀身上。

城北罗家。顾谦说。

我陪你走一趟。

我也想去。小霜从厢房里探出头，头发还没梳齐，一根簪子斜插着，哥哥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顾谦迟疑了一下。罗家不是串门的地方。武行的院子，气性重，带个姑娘家进门，万一话赶话说崩了……

她眼尖。阿茗说，带着有用。

小霜挺了挺胸，没说话。

罗家在城北，占了半条巷子。门口两尊石狮子，门房里坐着几个武行打扮的汉子，个个膀大腰圆。

顾谦递上名帖。

门房是个黑脸汉子，接过帖子看了两眼，脸上的神色动了动，转身进去了，走得比平常快。

小霜凑到阿茗耳边：哥哥，他们去报信了。

顾大哥这一趟，怕是不好进。

阿茗没接话。

过了约莫一炷香，大门开了。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迎出来，酱色锦袍，腰板笔直，走得不快。他站在门槛里，打量顾谦一眼，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笑，那笑却不深。

顾公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罗当家。顾谦回礼，顾某有事相商。

正厅里落座，上茶。罗爷不急着开口，端着茶碗，看了顾谦一会儿。阿茗和小霜坐在下首，没人多看一眼。

厅外是个大院子。十几个武行弟子在院里练拳，拳风带起地上的尘土，一声一声，闷响。小霜坐不住，眼睛往院里瞟。

半晌，罗爷开口了。

顾公子，明人不说暗话。他放下茶碗，前年你拒了我家商号的亲事，去年南街两个铺子的事，两家也闹得不痛快。今日登门——是来算旧账，还是有事？

有事。顾谦说。

他从袖里取出一块黄铜牌，放在桌上。

罗爷的目光落上去——青州盐运司。他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盐运司的牌子。他说，顾公子这是……

前夜，青云商号后门走私盐，人赃并获。顾谦说，人扣在寒舍，货也扣着。审出来的话，在这儿。

他把一张按了手印的口供推过去。

罗爷拿起来，眯着眼，从头看到尾。看着看着，脸上的笑意没了。

厅里静下来。

一张纸，一块牌子。罗爷把口供放下，顾公子，这些东西，能说明什么？

牌子是新的。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插进来。

罗爷看向下首。小霜捧着茶碗，坐得端正，眼睛却不躲人。

边角没磨过，字口也新。小霜说，真要是贴身带的腰牌，得磨得发亮。这块牌子，是做出来给人看的。

罗爷愣了愣，把铜牌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

丫头眼毒。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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