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化工突破：硫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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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子的到来，如同在工坊本就炽热的研发炉火中，投入了一剂高效的催化剂。他不仅带来了系统的炼丹（化学）知识和天文算学，更以其严谨的治学态度和丰富的实践经验，迅速成为了研发体系的核心大脑。

在与林凡进行了多次深入的长谈，系统了解了林凡超越时代的化学观念（元素、原子、化学反应方程式雏形、酸碱概念等）后，玄机子深感震撼，同时也明确了一个方向：想要将许多构想变为现实，尤其是那些涉及更复杂物质转化、更高纯度要求的领域，他们需要一种更基础、更强大的“化工之母”。

“公子，”一日，在专门为玄机子扩建的独立实验室内，玄机子指着林凡绘制的一张简陋的“化工原料树状图”，“依您所言，许多更精妙的物质制备、金属处理、乃至……一些特殊用途的材料，都离不开一种强酸。硝石（硝酸）虽有一定酸蚀之性，但制取不易，且不够稳定剧烈。您提到的这种‘硫酸’，性极猛烈，能蚀金铁，更能催化众多反应，实乃关键之关键！”

林凡点头，硫酸确实是现代化学工业的基石。有了它，可以制备硝酸、盐酸、化肥、炸药、染料、蓄电池……可以说，点亮了硫酸，就点亮了近代化学工业的一大片科技树。

“道长所言极是。硫酸制备，原理并不复杂，可用硫磺或黄铁矿（FeS?）燃烧得二氧化硫（SO?），再使之氧化并溶于水即成。难点在于如何连续、稳定、相对安全地生产，以及收集那具有腐蚀性的酸雾。”

玄机子抚须沉吟：“硫磺燃烧得‘呛人之气’（SO?），贫道炼丹时常见。若将其导入一密闭容器，并设法使其与水汽、空气充分接触，或可生成酸液。只是这容器材质……”

“铅。”林凡吐出两个字，“铅耐硫酸腐蚀。我们可以尝试建造小型的‘铅室’。”

“铅室法……”玄机子眼睛一亮，“妙！铅性软，易于加工成密闭容器，且确能耐受许多酸液侵蚀。只是，如何使那‘呛人之气’在铅室内充分转化为酸？单纯的混合恐不充分。”

“需要催化剂。”林凡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在铅室内悬挂一些硝石（硝酸钾）或硝酸溶液。二氧化硫、水汽、空气在硝石（分解产生氮氧化物）的催化下，能更快地生成硫酸。生成的酸液从底部收集。”

玄机子盯着图纸，脑中飞快地推演着物质变化的可能过程，结合他以往炼丹时观察到的类似现象（如硝石与硫磺混合燃烧的剧烈反应），越想越觉得可行。

“可一试！”玄机子果断道，“所需材料，铅板、硫磺、硝石、陶制或玻璃导管、冷凝装置……工坊内大多可寻或可制。唯铅板需专门熔铸。”

“我即刻安排。”林凡毫不迟疑。

一个高度保密的“特种化工项目组”迅速成立。由玄机子总负责，林凡提供核心原理和关键设计思路，并从玻璃工坊、铁器工坊抽调了数名最可靠、手最巧的工匠参与。场地就设在玄机子实验室旁新建的、带有完善通风和排水设施的石砌工棚内，外围由赵虎亲自安排最忠诚的队员日夜把守。

接下来的日子，工棚内时常传出硫磺燃烧的刺鼻气味，以及金属加工、陶土烧制的声音。失败是家常便饭：铅板焊接不密导致泄漏；气体混合比例不当，反应效率低下甚至无法进行；冷凝收集装置设计不合理，酸雾逸散，呛得人眼泪直流；甚至有一次因操作不当，少量混合气体在管道内发生轻微爆燃，幸未造成伤亡。

每一次失败，玄机子都亲自记录现象，与林凡和工匠们反复讨论，调整方案。这位曾经的道门高人，此刻完全沉浸在“格物”的乐趣中，不厌其烦，精益求精。他深厚的化学直觉和实践经验，在解决具体问题时发挥了巨大作用。

终于，在经历了十余次重大改进和无数次微调之后，一套由小型燃烧炉、铅制反应室（内悬硝酸润湿的填料）、陶瓷导气管、铅制冷凝管和耐酸陶罐组成的、简陋却完整的“铅室法硫酸制备装置”，在工棚内安装完成。

测试当日，气氛紧张而肃穆。

玄机子亲自检查了最后一遍所有接口和阀门，确保密封。参与的核心工匠们各就各位，脸上混合着期待与忐忑。林凡和钱谦站在安全距离外，屏息凝神。

“点火。”玄机子沉声下令。

燃烧炉内，硫磺开始燃烧，产生淡蓝色的火焰和刺鼻的二氧化硫气体。气体通过预热管道，被导入温度适宜的铅室。铅室内，悬挂的硝酸填料提供了必要的氮氧化物催化。空气和水蒸气（通过专门设计的喷雾口引入）按比例混合进入。

所有人都紧盯着铅室出口连接冷凝管的观察窗。起初，只有淡淡的白雾（二氧化硫和少量酸雾）飘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负责观察的工匠低呼一声：“凝了！有液滴了！”

只见冷凝管较冷的部位，开始凝结出无色、油状的液滴，缓缓向下流动，滴入下方承接的耐酸陶罐中。

一滴，两滴……逐渐连成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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