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水道里漂着三个孩子（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要救活人，还是捞死人。”

这话听上去像一道选择，可沈照棠知道，皇后从来不真正给人选择。她只是把两条路都铺成血路，再站在高处看人摔下去。

沈照棠看着她：“娘娘还是老样子。你总爱逼人二选一。陆云舒要么认下命格，要么看女儿受苦；端王要么做你的儿子，要么成你的弃子；阿迟要么做旗，要么被骂见死不救。如今又轮到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雨水顺着睫毛落下：“可这不是二选一。”

她转身看向高怀恩：“凤榻下的活人，立刻送到宗庙东廊，禁军和太医双重看守。青檀、青珩、阿择、小粟，一个都不能离开众人视线。”

又看向闻既白：“劳你带人去水道。不是为了让死人堵活人的嘴，是为了把三个孩子带回来，让他们有脸见天。”

闻既白肩上的伤还在渗血，却只点头：“我去。”

阿迟忽然开口：“我也去。她把流言栽到东宫遗孤身上，就会在水道里留给我看的东西。我不去，她下一步还会拿它做文章。”

“你去，但不许冲在最前。”

水道口因暴雨涨水，黑水翻滚，像一张不断吞咽的口。

水面上漂着几片碎木，一缕红线缠在木刺上，随着水流起伏。阿迟伸手去捞，被闻既白一把按住：“我来。”

他用剑鞘挑起红线，线的另一端竟系着一只小小的布鞋。鞋面已经被水泡得发胀，却还能看出针脚很密。不是宫里绣娘的工整，而像谁一针一针给孩子做的。

阿迟盯着那只鞋，一时没有说话。

宫里孩子的鞋，是针工局统一做的，底厚面硬。这只鞋不一样，是用旧布拼的，鞋尖上还留着一小块洗不掉的黄渍，像是拿米汤糊过。

“不是刚死的。”阿迟喉咙发紧，“鞋泡成这样，至少在水里待过几日。皇后早就把他们放进水道了。她等的不是孩子死，是等哪一日最适合让他们被看见。”

闻既白脸色冷得可怕：“下网。”

第一网捞上来的不是尸身，而是一只破竹筒，里面滑出几根被水泡白的头发。

第二网，捞出一截小孩衣带。

第三网下去时，绳索猛地一沉。几个禁军同时用力，黑水翻涌，一具小小的尸身被拖出水面。有人忍不住别过脸，阿迟站在原地，脸白得吓人，却没有移开眼。

捞上来的网里，还缠着几根水草，和一缕散了线的红线。线很细，是给孩子编辫子用的那种。可惜缠在水草上的，已经不成辫子了。

那孩子很小，约莫不过六七岁，双手被布条绑在胸前，脖颈上挂着半块木牌。木牌上没有姓名，只刻着一个“静”字。

阿迟蹲下，伸手把木牌从孩子颈间解下。他的手在抖。

“不是名字。”他说，“是她们给孩子的规矩。静，不许哭，不许喊，不许说自己是谁。”

很快，第二具、第三具也被捞出。

一个脖上挂着“静”，一个手腕绑着“顺”，最小的那个衣襟上缝着“忘”。

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