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水道里漂着三个孩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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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迟看见那个字时，眼底终于浮出怒意。让孩子忘记自己，忘记父母，忘记疼。若忘不了，就把人扔进水里，等到最有用的一天，再让尸身替皇后说话。

阿迟忽然按住其中一个孩子的手。那孩子指缝里，夹着一小片灰色布料，布角上有两道极浅的针线。

他认得那针脚。是青珩衣袖上的补法。

“他们认识青珩。”

宗庙东廊。

青珩被安置在柱下，青檀坐在他旁边，阿择护着那个小女孩，太医正给她喂热汤。

青珩看见那三个孩子，肩膀抖得厉害。

“他们……他们跟我关过一处。”

他跪到三个孩子面前，哽声道：“最小的那个叫阿豆。他不叫忘。他总说，出去以后要吃甜饼。”

人群里哭声更重。

青珩又指向挂“顺”字的孩子：“他叫小川。他会用草梗编小船。青姑说他太爱跑，迟早坏事。”

最后，他看向挂“静”字的孩子，嘴唇抖得几乎说不下去：“她叫囡囡。她不爱哭。不是因为听话，是因为她一哭，就会把吃的让给我们。”

“她还答应过我，等出去了，教我写自己的名字。”青珩的声音碎了，“她说，囡这个字，是一个框，框里守着一个小姑娘。她说，那是有家的意思。”

青珩伏在地上，哭得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哭声。

“他们有名字。”

沈照棠抬头看向皇后，一字一句道：“娘娘听见了吗？静、顺、忘，是你给他们的死法。阿豆、小川、囡囡，才是他们回来的名字。”

皇后站在廊下，脸色阴冷，没有说话。

就在这片死寂里，那个被阿择护出来的小女孩忽然从他怀里探出头，怯怯看向三具小尸。

她很小，声音细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还有一个。”

所有人都看向她。

沈照棠放轻声音：“还有谁？”

小女孩抓紧阿择衣袖，眼里全是恐惧：“还有一个姐姐，被娘娘带走了。”

她的声音太小，堂上的人却都听清了。雨声那么大，这一刻，宗庙里静得能听见水珠从檐角坠下来的声音。

皇后眸色骤冷。

小女孩颤声道：“她说……她要把那个姐姐，做成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