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开棺现木偶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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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东宫遗孤，不是小殿下，也不是棺里的人。”他的声音很哑，却终于没有照着谁教过的哭法，“我是被沈家送进清宁宫的孩子。”

沈承远膝盖一软。

“我在凤榻。”阿择的声音开始颤，“她们说我若学得好，就能活；学不好，就会被抬出去，变成一个合适的死人。”

青珩伸手扶住他。

阿择没有停：“今日棺里无论是谁，都不是我。若里面还有一个孩子，请你们看着他的脸，问他为什么会死。不要让他们说，死的是我，就把活着的我再关回去。”

人群里忽然没人再喊。

小满的母亲抱着阿圆的鞋，哭着跪了下去：“开吧。让孩子见天。”

照月扶着阿照的棺，冷声道：“开。死人不是拿来堵活人嘴的。”

皇后脸上的笑淡了。她没想到先站出来的不是沈照棠，而是阿择。

高怀恩亲自上前，掀开小棺上的白布。

白布下是一具极小的尸身，已经用香料压过气味，脸被薄纱遮住。人群中有人哭出声。

高怀恩伸手要揭纱。

皇后忽然道：“慢着。”

她这一声太急。所有人都看向她。

沈照棠心头一跳。皇后意识到自己又急了，眼神一冷，却已经迟了。

高怀恩没有停，揭开薄纱。

薄纱下的不是孩子的脸。

那是一张被火熏黑的木偶脸。木偶被削成人形，套着小孩衣裳，胸口插着一截断簪。若不揭开，远看就是一具小尸。

人群彻底炸开。

“假的？”

“他们拿木偶当孩子？”

“是谁抬来的！”

沈照棠看向那截断簪。簪尾刻着一枚极小的凤纹。

这不是证据堆叠，是皇后亲手留下的恶意。她太自信，连造一具假尸，都要让它带上中宫能掌控生死的痕迹。

禁军很快从人群后拖出两个披麻男子。其中一个刚被按到地上，便哭喊道：“不是我们！是一个老妇给银子让我们抬来，说只要喊沈家害死孩子就行！”

那人抬头，哆嗦着指向宗庙侧门：“她……她刚才还在那里！”

侧门处，一名弯腰老妇正悄悄后退。禁军立刻扑过去。老妇见逃不掉，忽然从怀里拔出短刀，竟不是刺向自己，而是刺向旁边的小满母亲。

周无咎动了。

他几乎是扑过去，用手掌硬握住刀刃。鲜血瞬间从指缝涌出。

小满母亲被护在身后，怔怔看着他。周无咎没有回头，死死按住老妇手腕，声音沙哑：“你们还想让她再失去一次证人？”

老妇被禁军按倒，脸上的人皮面具被雨水冲开一角，露出半张熟悉的脸。

莲娘忽然尖叫：“是她！旧庵那个灌药的女尼！”

那女尼明明先前已被押住。片刻后，禁军飞奔来报：“先前押着的那个……死在廊后了，脸被划烂。有人换了她的衣裳。”

雨声里，皇后慢慢垂下眼。

女尼却忽然咧嘴笑了，满口都是血。

“迟了。”她看向阿择，又看向青珩，“假的死人开了，真的死人也该到了。”

沈照棠心口一沉。

女尼一字一句道：“清宁宫水道里，还漂着三个孩子。”

人群彻底死寂。

皇后抬起眼，轻声道：“沈照棠，你要救活人，还是捞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