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金种说话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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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踩到我了。”

沈风的意识像是掉进了一口没有底的井。

黑的。全是黑的。但不冷。脚底下有一层温热的东西，像是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板。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发现自己的身体还在——不是真实的身体，更像是一团感知凝成的轮廓。

“我说，你踩到我了。”

那个声音又来了。低沉，带着一种石头碾石头的粗粝感。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脚底板直接灌进脑子里。

沈风往下看。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掌心的三道纹路在亮。红的、白的、黑的，三条光线从他手掌里延伸出去，像三根发光的绳子，一直扎进无尽的黑暗深处。

根系。他的三色根系扎到地下三十五米之后，没有停。在他昏过去的那一刻，根须继续往下钻了。

钻到了岩层更深的地方。

钻到了核心区空腔的正下方。

钻到了某个东西的身上。

“你是什么？”沈风的声音在黑暗中没有回音。

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声音说了一句让沈风头皮发麻的话。

“我是你种的那些东西的祖宗。”

沈风愣了两秒。“金种？”

“人起的名字。”那个声音带着一点不以为然。“在你们之前，我在这块石头里躺了两万四千年。安安静静的。后来有人把我挖出来，劈成三份。一份扔进土里，一份扔进水里，还有一份——”

声音停了。

沈风等了三秒。“还有一份呢？”

“还有一份被那些穿白衣服的人带走了。我再也没感觉到它。”

沈风的脑子在飞速转。金种被劈成三份——扔进土里的长成了母株，扔进水里的变成了渊母。第三份被七〇三的研究员带走了。

“你现在还剩多少？”

“就剩底座了。你们把我的身体都劈走了，留了个屁股在石头里。两万四千年没人理我。直到刚才你的根戳进来。”

沈风低头看着脚下。

他踩着的不是岩层。是金种的残余本体。一块被劈剩下的基座，嵌在核心区最深处的岩石里。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话？”

“因为你是第一个同时把红的、白的、黑的三种根插回来的人。”金种残意的声音里带了一点……沈风不确定那算不算感慨。“两万四千年了，我的三份碎片第一次通过同一个人的身体重新连接。虽然只是根系，不是本体。但够我说几句话了。”

沈风蹲下来。或者说，他的意识体做了一个蹲下的动作。

“渊母要冲上来了。”

“我知道。水那份一直不安分。”

“血仙麦能挡住它吗？”

金种残意沉默了一会儿。

“能挡。但不能碰。”

“什么意思？”

“红的能净化水里那个，但只能隔着根系的分泌物远距离净化。如果红根直接接触水那份的主体——”

“会融合。”沈风接上了。审风说过。

“不是融合。是寄生。水那份的意识会沿着接触点倒灌进红根里，顺着根系爬到你身上。你是红根的锚点。它进了红根，就等于进了你的身体。”

沈风的后背发凉。

“那我刚才把根系扎到空腔壁上——”

“你运气好。空腔里现在还只是前锋碎片，不是主体。碎片的意识浓度不够，渗不进红根。但主体到了就不一样了。”

“主体什么时候到？”

“按水脉里的流速……三十个时辰左右。”

大约四十小时。比郑远山说的四十八小时少了八个小时。

“有没有办法？”

金种残意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沈风感觉脚底的温度在变化，忽冷忽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思考。

“有一个办法。但你得付代价。”

“说。”

“你现在的根系是三条线——红的、白的、黑的，各管各的。红的净化，白的加固，黑的封堵。三条根各有各的节奏，互不干涉。”

“嗯。”

“把它们拧成一条。”

沈风皱眉。“拧在一起？”

“三色合一。不是物理上的缠绕，是让三种根系的能量彻底贯通。贯通之后，你的根系不再是三条线，而是一张网。网的密度是线的几十倍。渊母的主体碰到这张网，也渗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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