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金种说话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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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呢？”

“你的命和根系永久绑定。根系断了，你就断了。以后只要有人砍一棵你种的麦子，你心脏就跳一下。有人烧一片你种的地，你就少一年寿命。”

沈风看着自己手掌里发光的三道纹路。

“现在不就已经绑了？血仙麦认主，我的血喂它的根——”

“那只是喂养关系。你死了，它枯。但它枯了，你不会死。三色合一之后，是真正的共生。你们共用一条命。”

沈风站起来。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眼睛盯着某个方向。上方。地面的方向。那里有五十三个人，有塌了一半的猪圈，有搪瓷杯里奄奄一息的红麦，有满身泥巴的老父亲。

“还有一件事。”金种残意的声音忽然低了。“那个身上带着水那份气息的女人。”

沈风的呼吸停了半拍。“审风？”

“她身上不只有标记。她的血管里有水那份的活性碎片。浓度很低，但在缓慢增殖。”

“你能感觉到？”

“她刚才碰了你的手。你的血和她的皮肤接触了一瞬间。红根的分泌物顺着你的血传过去，碰到了她血管里的东西。”

沈风想起审风在他昏迷后似乎处理过他的伤口。

“她知道自己血管里有渊母的碎片吗？”

“不知道。那个浓度太低了，任何仪器都检测不出来。但再过两三年，浓度会高到她自己能感觉到。”

“到那个时候——”

“她会变成和你那个饲养员一样的东西。只不过，她没有母株可以躲。”

沈风的意识开始往上飘。金种残意的声音越来越远。

“小子。”

“嗯？”

“你要是决定拧根，得在地面上做。不能在这

“为什么？”

“因为你翻过的地才认你。没翻过的地，只是土。”

声音消失了。黑暗碎了。

沈风的意识猛地弹回身体。

他睁开眼。

看见的第一样东西是一张脸。

审风的脸。

她蹲在他旁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灰白色外套的袖子往上卷了一截。手腕内侧露出了一小片灰色的皮肤。

跟林震天额头上的斑块，一模一样。

沈风的眼睛盯着那片灰色。审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迅速把袖子放下来。

动作很快。但不够快。

沈风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

“你的手腕——”

审风站起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昏了四十分钟。失血过多。”

“你手腕上那个——”

“你先管好自己。”

铁壁从外面走过来，脸色铁青。

“地面渗水加剧了。你的根系在地下撑住了大面积，但西北角有两个点开始往外冒。”

沈风撑着胳膊坐起来。脑子里还嗡嗡的。金种残意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回响。

三色合一。

永久共生。

代价是一条命。

他看向棚子角落。搪瓷杯还在沈长山手里。杯子里的红麦暗得像一截枯草。

另一个父亲的声音还在耳边。

“别让它们碰到一起。”

沈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三道纹路比之前更亮了。红的、白的、黑的，三种光在掌纹里交替闪烁。

像是在等他做决定。

棚子外面，地面又震了一下。

比上一次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