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地底传来的第二声心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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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了。融合。长出新东西。杀了一半人。”

“你还要往下扎？”

沈风看着她。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审风没有说话。

铁壁在旁边开口了。“我可以联系总局调工程设备。但最快也要二十四小时。”

“十二到十五个小时空腔就灌满了。你的设备到了也是泡在水里。”

铁壁的拳头握紧了。

沈风没有再跟他们废话。他走到血仙麦地头，脱了鞋，光脚踩进麦地。

泥土是凉的。但脚底很快传来暖意。

红色根须在地下感应到了他。

沈风蹲下来，把缠着纱布的手掌贴在泥土上。

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他把纱布解开，露出

三个破裂的血泡。一道感染发红的裂口。

他把手掌按进泥里。

血渗了下去。

脚下的泥土温度猛地升了两度。

红色根须开始动了。不是横向延伸，是纵向。

往下。

沈风能感觉到——根须像钻头一样扎进更深的土层。三米。五米。七米。

每深一米，掌心的红色纹路就烫一分。

十米的时候，沈风的额头开始冒汗。

不是热的。是痛的。

根须在地下十米处碰到了岩层。硬的。扎不动。

沈风加了力。不是用手——他不知道自己在用什么。只是拼命地想让根往下走。

掌心的血流得更快了。泥土变成了暗红色。

根须在岩层上撞了三次。第四次，岩层裂了一条缝。

根须钻了进去。

十二米。十五米。二十米。

沈风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的。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好像是林晚。好像是雷震。

他没有抬头。

二十五米。

根须碰到了水。

冰冷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气。

是地下水脉。

根须扎进水里的瞬间，沈风感觉到了一样东西。

不是水流。不是岩石。

是一个巨大的、缓慢的、有节奏的脉动。

像心跳。

但不是人的心跳。

太慢了。三秒一次。每一次脉动，水脉里的水就涌一下。

渊母的心跳。

根须在水里停住了。红色的根系分泌物开始扩散。水流碰到分泌物，灰色的浑浊被冲淡了一圈。

有效。

但根须只有一条。覆盖范围太小。

沈风咬着牙，把另一只手也按进了泥里。

白色纹路发热。黑色纹路发热。

白灵莲的根从鱼塘方向钻过来。黑地豆的根从猪圈方向钻过来。

三条根在地下二十五米处汇合。

然后一起往下扎。

三十米。三十二米。

核心区空腔的边缘。

三条根在空腔壁上铺开。像三条不同颜色的藤蔓，沿着空腔的外壁缠绕。

红的净化水质。白的凝固土层。黑的封堵裂缝。

沈风的手掌已经没有知觉了。血流干了。泥土里全是红色。

他的意识开始飘。

但在意识飘走之前，他感觉到了一件事。

空腔里的水位停住了。

没有继续涨。

三条根系形成的屏障，挡住了渊母的前锋。

沈风的身体往前倒。脸砸在泥里。

最后听见的声音是林晚的。

“沈风！”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从很深很深的地下传上来的。

不是红麦。不是渊母。

是一个他从没听过的声音。

低沉的。古老的。像是石头在说话。

“你踩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