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赌一个活人的声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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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局的指令是针对渊母活动信号的。信号源不在地面。在地下水脉。”

铁壁转回来看沈风。“你的农场

“有。”沈风没有隐瞒。“但水脉里的东西不是从我这来的。”

“从哪来的？”

沈风看了审风一眼。

审风没有说话。

沈风说道：“从第三节点来的。”

铁壁的表情第一次变了。

“你怎么知道第三节点？”

沈风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

“五分钟前，第三节点的站长郑远山在这个频段呼叫了我。他说渊母的封印最多还能撑四十八小时。”

二十四个制服人员的队列出现了细微的骚动。有人互相看了一眼。

铁壁伸出手。“把对讲机给我。”

沈风没有递。

“我可以给你听。但对讲机不交。”

“这不是商量。”

“我也不是在商量。”沈风把锄头往前杵了一步。“你要封锁这里，我拦不住。但这台对讲机是我跟地下联系的唯一通道。你拿走了，地下的情报就断了。”

铁壁的手停在半空。

审风从后面走上来。她经过二十四个制服人员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挡她的路。

她走到沈风面前。距离不到两米。

“你跟郑远山说了什么？”

“问了他的情况。七个人活着。封印快破了。”

“他说了渊母的位置？”

“没有。信号断了。”

审风看着沈风的眼睛。那种安静得不起波澜的目光。

“你知道那个声音可能不是人。”

“我知道。”

“你还是回了。”

“对。”

“为什么？”

沈风看着她。

“因为如果是人，我不回，他就再也等不到回复了。二十七年，每年喊一次。你们谁回过？”

审风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极细微的。一闪而过。

然后她转向铁壁。

“调整方案。”

“什么意思？”

“二级响应的目标不是这个农场。是渊母。农场的地下根系对渊母有抑制作用。毁了农场等于给渊母开路。”

铁壁皱着眉。“你确定？”

“我确定。”

铁壁看了看沈风，又看了看脚下的泥土。

“总局那边怎么交代？”

“我来交代。”

铁壁沉默了五秒。然后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二十四个制服人员停止前进。

沈风站在泥地里，手里的锄头还杵着。

雨后的空气很凉。云层开始散了。一线阳光从裂缝里漏下来，照在他满是血渍的纱布上。

审风看着他的手。

“你的手需要处理。”

“不用你管。”

“我不是在关心你。我是在说，你的血如果继续渗进土里，血仙麦的根系会越扎越深。扎到地下水脉的深度，它就会碰到渊母。”

沈风的手指收紧了。

“碰到会怎样？”

审风的回答让他后背发凉。

“二十三年前第三节点的血仙麦碰到了渊母。渊母没死。麦子也没死。它们融合了。”

“融合？”

“长出了一种新东西。不是植物，不是水生体。是两者的混合物。那个东西——”审风的声音停了一瞬。“杀了第三节点一半的人。”

棚子里传来一声闷响。

是什么东西倒了。

沈风回头看了一眼。

搪瓷杯从沈长山的膝盖上滚落在地。杯子里的红麦倒在杯底。

没有光。

完全没有光了。

沈风冲进棚子，捡起搪瓷杯。

红麦躺在杯底，像一截枯死的草茎。

“红麦！”

没有回应。

沈风把手掌贴在杯壁上。掌心的红色纹路疯狂跳动。

一秒。两秒。三秒。

红麦的表面浮起了一丝比头发还细的红光。

然后一个声音传出来。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别让它们……碰到一起……”

然后红光灭了。

沈风捧着搪瓷杯站在棚子里。

外面，审风站在泥地中间，看着他的背影。

铁壁站在她旁边，低声问了一句。

“审风，这个农场到底是什么？”

审风的目光落在沈风手里的搪瓷杯上。

“一个笼子。”她说。“关着两头怪物的钥匙。笼子一旦破了——”

她没有说完。

因为脚下的泥土，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