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赌一个活人的声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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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〇三地面站点收到。你到底是谁？”

沈风的声音穿过对讲机，消失在电流杂音里。

棚子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沈长山的搪瓷杯差点从膝盖上滑下来。

“小风——”

“等一下。”

对讲机里只有滋啦啦的白噪音。

五秒。十秒。二十秒。

沈风的手指扣在发送键上没松。掌心的三道纹路在发烫。

三十秒。

对讲机里的杂音突然变了。

不是白噪音了。是水声。很深的、闷闷的水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翻了个身。

然后一个声音传出来。

不是孩子的哭声。不是机械广播。

是一个苍老的、疲惫的男人。

带着口音。

“我是……郑远山。第三节点……站长。”

声音断断续续的，中间夹着水流的咕嘟声。

“我们被困了……二十七年。渊母……要出来了。”

林震天从柱子底下猛地抬起头。

他的脸上是沈风从没见过的表情。

“是他。”林震天的声音在抖。“是郑站长。那个口音是闽南话混着普通话。他一紧张就会这样。”

沈风没有松开发送键。

“郑站长，你现在什么情况？”

水声更大了。对面的信号在剧烈波动。

“封印……快撑不住了……渊母的主体在往上顶……水池裂了三条缝……”

“你身边还有多少人？”

“七个。原来十二个。死了五个。”

沈风闭了一下眼。

二十七年。十二个人。死了五个。

跟七〇三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频段？”

“对讲机是封存前配的。所有节点用同一套系统。我每年试着呼叫一次。从来没人回过。”

沈长山在角落里低下了头。

二十七年。每年喊一次。没人回。

“郑站长，渊母的封印还剩多久？”

对面安静了几秒。水声变小了一点。

“最多……四十八小时。”

又是四十八小时。

沈风松开了发送键。

他看向北山方向。掌心的感知告诉他，那些整齐的脚步声已经进入了感知范围边缘。

三百五十米外。

大约二十到三十人。装备很重，脚步压得很深。

“雷震。”

“在。”

“带所有人进棚子。不许出来。不许出声。”

“明白。”

雷震转身开始赶人。光头男人还想问什么，被雷震一铁钎杵在面前，立刻闭嘴了。

沈风把对讲机塞进口袋。

他走到棚子外面，站在泥地中间。

锄头杵在地上。脚底踩着湿泥。纱布缠着的手掌全是暗红色的血渍。

一个种地的人。站在自己的地上。

三分钟后，北山坡脚的杂草丛里出现了人影。

不是三个。

沈风数了一下。

二十四个。

清一色深灰色制服。腰上挂着沈风叫不出名字的设备。背上背着方形铁箱，比上午那个大三倍。

队伍最前面走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是上午来过的戴眼镜男人。

右边是一个沈风没见过的中年男人。方脸，头发花白，走路的姿势像是当过兵。

队伍最后面，隔了十几米远，走着一个人。

灰白色长外套。衣摆上的泥点比上午更多了。

审风。

沈风没有动。

方脸男人走到农场边界停下来。他扫了一眼整个农场，然后看向沈风。

“沈风？”

“我是。”

“第七区域管理局行动处。代号铁壁。”方脸男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根据总局指令，你所在区域已被纳入二级管控范围。”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现在起，这片区域所有人员不得离开。所有通讯设备上交。所有地面和地下通道由我们接管。”

沈风看了看身后的棚子。五十三个人挤在里面，大气不敢喘。

“我们是种地的。”

“我知道。”铁壁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但你脚下这块地，不是普通的地。”

沈风握着锄头。

“这块地是我翻的。一锄头一锄头翻的。上面的血是我的。

铁壁看了他三秒。

然后他转头看向审风。

审风站在队伍最后面，没有往前走。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沈风手里的锄头上。

“审风，你的判断。”

审风的声音从十几米外传过来。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二级响应不是因为这个农场。”

铁壁皱眉。“总局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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