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他不只是换水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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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母的丝状体进了水塔,说明它已经在试探这片区域了。它是冲你来的?”
林震天摇头。“不一定是冲我。渊母的意识扩散是无差别的。它沿着所有能走的水脉往外爬。碰到什么吃什么。”
“那它碰到血仙麦的根系会怎样?”
林震天抬头看了沈风一眼。
“你的麦子根系覆盖了多大范围?”
“三百五十米。整个农场。”
林震天的表情变了。不是恐惧,是一种沈风没见过的东西。像是如释重负。
“那渊母进不来。”
“为什么?”
“血仙麦的根系分泌物对渊母有抑制作用。只要根系不断,渊母的丝状体碰到根系边界就会溶解。”
沈风想起了水塔的位置。水塔在农场中间偏北。进水管线从北边山脚进来,穿过的那段区域——
他闭上眼,用掌心感知。
水塔北侧大约二十米处,有一小段地面他没有走到过。那是水塔和北山坡脚之间的一块碎石地。
昨天他翻地的时候,最北端翻到了坡脚。但水塔正北方向的这一小块被水塔底座挡住了,他绕过去了。
根系没有覆盖到那里。
进水管线恰好从那个缺口穿过来。
“有一个漏洞。”
沈风睁开眼,拿起锄头就往外走。
雨还在下。他光脚踩着泥,走到水塔北侧。
碎石地。大概三米宽、五米长的一小块。
他举起锄头,开始翻。
碎石被翻出来。硬土被劈开。雨水和血混在一起渗进泥里。
翻了不到两分钟,脚底传来暖意。
一条红色根须从南边钻过来。白色的跟着。黑色的最后。
三条根须在碎石地下汇合,把最后一个缺口封住了。
感知范围没有变大。但密度变了。
水塔北侧的那个漏洞,补上了。
沈风站在雨里喘了几口气。手掌上的破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红得发黑。
林晚从后面跑过来,递给他一条干毛巾。
“你的手不能再翻了。”
“翻完了。”
“让我看看。”
沈风把手摊开。林晚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看。
“三个血泡全裂了。有一个已经感染了。”
“回头再处理。”
“现在处理。”林晚的语气不容商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有碘伏和纱布。
沈风站在雨里,被林晚按着手包扎。
“你这个老婆当得挺像。”
林晚没抬头。“闭嘴,别动。”
包完之后,沈风活动了一下手指。纱布缠得很紧,握锄头有点费劲。
他走回棚子。
对讲机又响了。
铁皮柜里传来的。隔着柜门都能听见。
第三频段。
这次不是孩子的哭声。
是一个苍老的男人的声音。
“七〇三……有人吗……渊母……水脉……快了……”
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极远的地方用最后一点力气喊的。
然后信号断了。
沈长山坐在角落里,搪瓷杯捧在手里。他的脸在阴影中看不清楚。
“爸,你觉得这次是人还是东西?”
沈长山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跟之前四次一样的话?”
“不一样。之前四次都是同一句话。这次不是。”
沈风看着铁皮柜。
“如果是人呢?”
沈长山没有回答。
林震天从柱子底下开口了。声音很轻。
“第三节点的站长叫郑远山。五十多岁。说话带口音。”
“你听出来了?”
“没听清。但那个语气……”林震天停了一下。“像。”
沈风握着锄头,看向北方。
雨还在下。天越来越暗。
掌心的三道纹路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光。
一红。一白。一黑。
三百五十米的感知范围内,一切安静。
但三百五十米之外,水脉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无声地、朝着这个方向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