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他不只是换水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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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震天，你在第三节点到底接触了什么？”

林震天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沈风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显微镜头下的丝状结构还在蠕动。

“水塔里的水。这东西跟你额头上的斑块是一个来源。”

林震天盯着屏幕看了三秒。他的瞳孔缩了。

“不可能。七〇三的水源跟第三节点不连通。”

“二十七年前不连通。现在呢？”沈风指了指脚下。“母株死了，地下水脉的封锁结构全碎了。你自己说的，渊母通过水传播。母株在的时候，它的根系占着水脉，渊母进不来。现在根系枯了——”

林震天的脸彻底白了。

“它顺着水脉爬过来了。”

棚子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几度。

沈风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你说你在第三节点只是换水。水塔里的东西跟你额头上的一模一样。你到底干了什么？”

林震天闭上眼。额头的树皮斑块在收缩。不是害怕的那种收缩，是疼的那种。

“我不只是换水。”

“说。”

“第三节点的渊母被养在一个深水池里。池子直径二十米，深十五米。池壁是特制合金。渊母的主体沉在池底，平时不动。”

“你做什么？”

“我是饲养员。”

沈风愣了一下。

“喂它？”

“渊母需要定期摄入生物组织来维持形态。不喂它，它就会主动从水脉里找食物。找食物的过程会导致意识扩散失控。”

“喂什么？”

林震天没有回答。

沈风看着他的眼睛。

“喂人？”

“不是整个人。”林震天的声音很干。“皮肤组织。每周一次。从饲养员身上取。”

棚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雨滴打在铁皮顶上的声音。

陆小满在角落里捂住了嘴。

林晚的脸色铁青。“所以你额头上的斑块——”

“是渊母的标记。”林震天睁开眼。“饲养员给它喂了自己的皮肤之后，渊母会在饲养员身上留下标记。标记的位置就是取皮的位置。”

沈风看着林震天的额头。那块树皮状的斑块，原来不是母株的痕迹。

是渊母的嘴印。

“你从第三节点跑到七〇三，是因为——”

“我不想再喂了。”林震天的声音突然大了。“两年。每周一次。从额头上割一块皮下去。它吃完之后会在伤口上长出这个东西。越长越厚。越长越深。再喂下去，我整个头都会变成它的一部分。”

沈风没有说话。

林震天的情绪平复了一点。“我跑到七〇三，是因为母株的根系能隔绝渊母的追踪。母株和渊母是同级别的异常体，互相排斥。我躲在母株的地盘里，渊母找不到我。”

“所以二十七年前七〇三被封存，有你的原因？”

林震天点头。“总局发现渊母的触手沿着我的逃跑路线延伸到了七〇三附近。他们判断七〇三已经被污染。加上母株本身就失控了，干脆一起封。”

沈风蹲下来，离林震天很近。

“现在母株死了。你身上的标记还在。渊母能通过标记找到你吗？”

林震天的嘴唇又开始抖了。

“能。”

沈风站起身。

他走到水塔底下，拧开阀门，把储水罐里剩余的水全部放掉。

水哗哗地流在地上，渗进泥土。

“所有人听好。从现在起，水塔的水不能喝。”

光头男人从棚子里探出头。“不喝水塔的水喝什么？”

“溪沟的水。烧开了喝。”

“溪沟在东边山脚，来回要二十分钟。”

“那就跑快点。”

何建国问道：“老板，水塔里的水有毒？”

“不是毒。是有东西在里面。”

何建国没再问了。他见过够多怪事，知道沈风说“有东西”的时候不是在开玩笑。

沈风让林晚检查农场所有水源。

老井被三色根结封着，井水没有问题。

猪圈旁边的小水沟是从山上流下来的雨水，暂时没有异常。

东边溪沟的水取了样，显微镜下干干净净。

只有水塔被污染了。

“渊母的丝状体是从哪进水塔的？”林晚蹲在水塔底座旁边检查管道。

沈风用掌心的感知追踪水塔的供水管线。管线埋在地下一米深，从北边山脚的一口暗泉引过来。

暗泉。

地下水。

“管线连着地下水脉。母株的根系枯了之后，水脉里没有东西挡着了。渊母的碎片顺着水流进了管线。”

林晚站起来。“那得把管线切断。”

“切了就没有自来水了。”

“总比喝渊母的洗澡水强。”

沈风点头。“雷震，带人把水塔的进水管线在地面接口处切断。切口用黑地豆的根系封住。”

雷震拎着铁钎去了。

沈风回到棚子里，看着林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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