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渊母怕的东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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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到底认的是谁。”
这个问题沈风没法问红麦。红麦的意识已经沉睡了,搪瓷杯里那株麦穗暗得像一截枯草。
他只能问活人。
沈长山靠在墙根,眼窝深陷,但脑子还转得动。
“血仙麦的种子是七〇三的研究成果。最早的种子是从核心区的金种能量里分离出来的。”
“金种?”
“母株的核心。金种本身不是植物,是一种能量结晶体。七〇三的第一批研究员从金种里分离出了三种子体——红的、白的、黑的。”
“三把钥匙。”
沈长山点头。“红的就是血仙麦的原种。它被分离出来之后,第一个扎根的地方就是七〇三的实验田。实验田的管理员是我。”
“所以它认的是你?”
沈长山摇头。“不完全是。血仙麦的认主机制不是谁先种谁就是主。它认的是——”老头咳了两声。“谁的血先喂过它。”
沈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血泡破了好几个。翻地的时候,血渗进了泥土。
泥土里有血仙麦的根。
“我翻地的时候流了不少血。”
沈长山看着他的手。“那它现在认的就是你。”
“认了我会怎样?”
“你活着,它就活着。你的血养它的根。你走到哪,它跟到哪。”
“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我死了,方圆三里寸草不生?”
沈长山沉默了一会儿。
“当年实验田的第一任管理员死了之后,实验田确实枯了。但不是三里。只有半亩。”
林晚插进来。“半亩和三里差了几百倍。她在夸大?”
“不是夸大。”沈长山说。“第三节点的血仙麦比七〇三的长了更久,根系覆盖范围更大。覆盖越大,死后影响越广。她说的三里,可能是第三节点的数据。”
沈风想了想。“那她为什么要拿第三节点的数据来吓我?”
沈长山没有回答。
沈风转向林震天。
林震天坐在柱子底下,脸上的泥已经干了,裂成一块一块的。听见沈风的脚步声,眼皮动了一下。
“别装睡。”
林震天睁开眼。“我没装。我在想事。”
“想什么?”
“想你刚才说的那个女人。”
沈风蹲下来。“红麦说她身上有第三节点的味道。你在第三节点待过两年,你闻得出来吗?”
林震天的表情变了。不是害怕,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第三节点的味道不是用鼻子闻的。”
“那用什么?”
“用皮肤。”林震天伸出手臂。额头上的树皮斑块旁边,手臂内侧有一小片颜色发灰的皮肤。“在第三节点待过的人,皮肤表层会留下一种痕迹。肉眼看不见,但接触过渊母的生物组织能感应到。”
“渊母?”
“第三节点的研究对象。水生异常体。”林震天的声音压低了。“你们叫母株是‘母株’,第三节点的人叫他们的东西是‘渊母’。”
“什么东西?”
“一种活在深水里的意识体。没有固定形态。它通过水传播自己的意识碎片。任何接触过它的水的生物,都会被它标记。”
沈风想起了水塔、老井、地下水脉。
“它能通过地下水脉扩散?”
“能。”林震天的声音更低了。“当年第三节点被封存,就是因为渊母的意识开始沿地下水脉向外扩散。总局封了节点,切断了主水脉,但没人敢保证所有支脉都封干净了。”
“二十三年前第三节点的血仙麦被烧掉,真正原因是什么?”
林震天看着沈风的眼睛。
“不是因为麦子危险。”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渊母怕它。”
棚子里安静了三秒。
林晚第一个反应过来。“渊母怕血仙麦?”
“血仙麦的根系能净化被渊母污染的水源。”林震天说。“第三节点种了血仙麦之后,渊母的扩散速度下降了百分之六十。它开始变得暴躁。攻击研究员。破坏设备。”
“然后总局把麦子烧了?”
“总局的判断是:血仙麦刺激了渊母,导致渊母加速失控。与其留着麦子慢慢压制,不如烧掉麦子,让渊母恢复平静,再重新封存。”
沈风站起来。
“所以血仙麦不是威胁。它是渊母的克星。总局烧了克星,然后把渊母封起来,假装问题解决了。”
林震天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沈风走到棚子门口。雨小了一些。东坡的血仙麦在雨里安静地立着。
“那个女人让我交血仙麦样本。如果她真的跟第三节点有关系,她要样本干什么?”
林晚跟过来。“两种可能。第一,她要确认血仙麦还有没有压制渊母的能力。第二——”
“她要毁掉它。”沈风接上。“跟二十三年前一样。”
“但你刚才说她给的是套,不是真的要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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