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机器在替他呼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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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病房里很安静，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两个人刚进门，就有护士跟进来，手里拎着两个纸袋，放在床尾的柜子上。

“桓先生让人准备好的。”护士说，“换洗的衣服，还有毛巾和洗漱用品。他说虞小姐淋了雨，别着凉。”

虞冷禾看了一眼那两个纸袋。动作这么快，说明桓衍之在等手术的时候就交代下去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什么事都能稳妥安排。

虞冷禾拿了袋子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身上那些干了的血迹慢慢化开，顺着水流进下水道。

她才感觉有丝丝暖意。

她站在花洒

出来的时候换了干净衣服，头发用毛巾包着。

···

这是一间套间式的VIP病房，里间休息，外间是会客区。

洗漱台在里间靠墙的位置，一面通顶的镜子，台面是大理石的，洗手液和护肤品摆了一排。

镜子旁边放着一把软面扶手椅，椅子够宽，坐进去能蜷着腿。

伍昭野跟进来的时候，她正站在镜子前面拆毛巾。

他从柜子里翻出吹风机，插上电，走到她身后。

“坐。”

她看了他一眼，在扶手椅上坐下来。

椅子很深，整个人陷进去，膝盖刚好抵住镜子下方的抽屉。

她往后一靠，靠着软垫，头发散在椅背上。

他站在她身后，一手举着吹风机，一手拢着她的头发。

风力调在最热风最小档，热风温度不会很高，吹在头皮上温温的。

他手指插进发丝里，从发根往下顺，一缕一缕地吹。

帮她吹头发这件事，伍昭野确实是做过很多次了。

以前每次她洗完头，他在的时候都是他吹。

有时候她累得话都不想说，靠着椅背闭着眼，由着他摆弄。

他从来不催，也不嫌烦，吹一遍不够，还要再顺一遍，说这样干了不容易头疼。

虞冷禾把胳膊搁在扶手上，整个人松下来。

镜子里映着两个人，她坐着，他站着，他低着头，侧脸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

只是今天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嘴唇干着，眼睛底下有青影。

但他吹头发的动作并不敷衍。

她看着镜子里的他，忽然发现他比她上一次仔细看他的时候瘦了。

下颌的线条比以前明显，锁骨从领口里支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但话到嘴边，又被吹风机的声音盖过去了。

头发吹干了。他关了吹风机，把线绕好放回柜子里，又拿了把梳子出来，把她发尾顺了顺。

“好了。”

她站起来，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整个人比刚才暖和多了。

他看着她，没说什么，转身去倒水，然后又走到沙发区。

沙发是浅灰色的布艺款，长条的，靠背不高。

他在一头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禾禾，过来坐会儿。”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伍昭野将手里那杯热水递给她。

她接过去，双手捧着，杯子是瓷的，壁厚，不烫手，热度从掌心慢慢渗进去。

沙发很软，她坐下去就陷了半截。

他往她那边挪了挪，两个人的肩膀靠在一起。他伸手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低低地响。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虞冷禾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接到电话，到巷子口，到那棵石榴树，到桓越舟跪下去，到他掏出刀。

伍昭野耐心听着，没有打断。

等她说完了，他才把整件事串起来——桓越舟刺向自己的那一刻，确实是系统判定的锚点落定。

良久，伍昭野轻声开口道：“禾禾，你……想过回去吗？”

她抬头看他，眼睛还红着，里面全是疑问：“回哪？”

“你来的那个地方，准确的说是我们原来的世界。”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热水冒着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没想过。”她说。

“这里挺好的，我不用背负那些所谓亲情的包袱。不用费力迎合，更不用做让自己不快乐的事情。”

伍昭野看着她，看了几秒。她没抬头，所以他脸上那点东西她没看见。

他确认了。

她真的没想过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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