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纸片人的真心，一样滚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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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购的股权，大部分是他在背后运作的。

她确实也有能力——但如果没有桓越舟，她能不能走到今天，还得打个问号。

虞冷禾的眼眶慢慢红了，眼里的情绪一层一层往外漫。

说到底都是纸片人，她自然没那么大的愧疚。

可纸片人的真情实感，偏偏一样滚烫，烫得人躲不开。

···

桓衍之抽出干净的湿巾又擦起她的另一只手。

“越舟两个月前跟我谈过一次，他说这些事他做了就做了，不需要你知道，也不需要你记着。”

“但今天他躺在里面，我没办法不说。”

桓衍之把湿巾放在一边，抬起头看她，“我不敢想他还能不能出来。他要是出不来，这些话就没机会说了。总得有人替他说吧……”

桓衍之不是没想过把这些话咽回去。

他甚至认真地想过，虞冷禾不知道这些事，就永远不会知道。

他大可以一直瞒下去，一个字都不提，让桓越舟做过的所有事都烂在他自己肚子里。

就像现在这样，对他最有利。

可他偏偏做不出这种事……

过了很久，虞冷禾才开口：“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总要有人记得他。”他停了一下，视线又落在手术室的门上，深深吐出一口气。

“其实爱一个人，是可以卑微到尘土里的。既希望她快乐，又希望她的快乐都源于自己。”

虞冷禾听懂了。

这句话说的是桓越舟，也是他自己。

···

桓衍之话音刚落，走廊那头就传来脚步声。

虞冷禾和桓衍之同时抬起头。

伍昭野站在走廊拐角，喘着气，外套都没顾上扣。

他走进后，视线从两个人身上扫过去——虞冷禾的脸上、手上还有干了的血迹，眼睛红得吓人。

桓衍之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衬衫袖口也染了血，脸上满是倦意。

两个男人隔着走廊对视了一眼。

什么都在这一眼里了。

伍昭野点了一下头，无声的回应着一切。

桓衍之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带她去楼上VIP病房洗个澡，休息下。我已经给医院交代过了。今晚她淋了雨，拜托。”

伍昭野看了虞冷禾一眼。她坐在那儿，抱着胳膊，摇了摇头。

“走吧。”他走到她面前，手伸出去，“要照顾人，得先照顾好自己。”

桓衍之也开口了：“这里有我，放心。”

虞冷禾看看伍昭野伸过来的手，又看看桓衍之。

他一个人守在这儿，不清楚这个夜还要熬多长。

她确实撑不住了，但她走了，他怎么办，这件事本就源自她。

“这里我一个人就行。”桓衍之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回来我再去。”

可能是两个人的话让她松动了，也可能是不想成为拖累。

她点了点头，把手放进伍昭野掌心里。他握住了，拉她起身。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有任何事，立马打电话给我。”

桓衍之冲她笑了一下，很轻，很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