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水师初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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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船看看。曹安道。
好嘞！许魁几步跨上跳板，回头喊道，曹帅，请！
跳板是一块厚木板，搭在码头和船舷之间，走上去微微晃动。
曹安稳步走了上去，焦勖跟在他身后，眼睛却一直盯着船舷上那些炮口，脚步都有些发飘。
上了船，甲板比想象中还要宽敞。甲板用厚实的木板铺成，缝隙里填着桐油和麻丝，密不透水。
曹帅，炮位在甲板下。
许魁说着，引着曹安下到甲板下。只见一侧排列着五个炮位，每个炮位上都架着一门火炮，炮身用铜箍固定在炮架上，炮架炮位旁边，整整齐齐地码着炮弹和火药桶，用绳索固定住，防止晃动。
焦勖直奔最近的一门火炮而去。
他绕着炮走了一圈，这里敲敲，那里摸摸，嘴里念念有词，完全忘了周围还有别人。
曹安站在旁边，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过了好一会焦勖才直起身，转过头看着曹安，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有震惊，有激动，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大人，这炮……这炮架是何人做的？
曹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先生觉得，这炮放在船上怎么样？
怎么样？
焦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太好了！
他绕着炮又走了一圈，手指在炮身上轻轻拂过：炮壁这么薄，比红夷大炮薄了将近一半，可铜质密实，没有砂眼，强度一点不差。重量轻了这么多，在船上调转方向，太方便了！炮膛这么光滑，燃气泄漏少，同样的装药量，射程至少远三成！还有这炮架，
他蹲下来，拍了拍炮架的木轮和滑轨，可以左右旋转，前后移动，瞄准太方便了！红夷大炮的炮架是死的，瞄个准得半天，这炮，一转就到位！
他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在喊了：大人，有了这种炮，再配上这种船，登州水师天下无敌！
许魁在旁边听得哈哈大笑：焦先生，你这话我爱听！这炮配上这船，那就是海上的霸王！谁来揍谁！
焦勖这时忽然安静下来，蹲在炮前，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在想什么难题。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大人，这炮好是好，可就是工艺太难了。要铸实心铜棒，要水力镗床，要百炼钢刀头，每一步都不容易。大人能从海商手里买到这些炮，是运气。可海商手里能有多少？买一门少一门，打完了、打坏了，就没了。
他看着曹安，眼神里带着一种迫切：大人，登州要想真正有这种炮，还得自己造。火器局的实心钻炮，必须尽快搞成。只要搞成了，要多少有多少，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曹安点了点头，他这次来威海卫，本来就是要用系统兑换一批野战炮，先把舰队的火力配齐。当下便道：买炮的渠道还有，我又买了一些今晚就会送来。
焦勖一听还能买炮，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
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自己还在研究实心钻炮，可人家海商已经能几十门几十门地卖了。那自己研究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曹安一看焦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赶紧道：买的终究是买的，太贵了，而且人家说断货就断货，咱们不能把命根子攥在别人手里。这炮，怎么样也得自己造出来。
焦勖抬起头，看了曹安一眼，眼神里的失落淡了几分，重新燃起一点光。
大人说得对。
他重重点头，买的不如造的。回去我就加紧干，一定要把实心钻炮搞出来。
曹安见他重新打起精神，便把话题岔开：许魁，水师的训练，怎么样了？
许魁连忙上前一步，抱拳回话：回曹帅，水师的训练没落下。新船到位之后，末将天天带着兄弟们出海操练，编队、转向、炮术，都在练。就是……就是有个问题。
炮手不够。
许魁脸上露出难色，一艘改良福船要配十门炮，一门炮要五个人操作，一艘船就是五十个炮手。可现在水师里，懂操炮的才几百人。很多炮手都是新手，装填慢，瞄不准，打十炮能中三炮就不错了。
这个问题我来解决。
曹安道，我准备在威海卫建水师讲武堂，学员毕业都分到各船。炮手的培训，由焦勖管。从水师里先调五百人过来，先学基础操炮，边学边练，先解决炮手不够的问题。讲武堂那边，航海的各个科目都要开设，第一期为速成班，三个月必须毕业，先解决船等人的问题。
遵命！
许魁猛地一抱拳，嗓门洪亮，脸上那点为难之色一扫而空。
还有，
曹安继续道，炮手的训练，不能只在码头上练，必须出海练。找个无人的小岛当靶场，实弹射击，不要心疼火药和炮弹，打得多了，手就熟了。
许魁的眼睛亮了，实弹射击，这是他早就想干的事，可火药炮弹都金贵，他一直没敢放开了练。现在曹安开了口，他就可以放手干了。
许魁嘿嘿一笑：曹帅，要不要让儿郎们放一炮，开开眼？
曹安点了点头：好，把船开出海港。
好嘞！
许魁兴奋地一挥手，对甲板上的水手喊道，出海！
甲板上立刻忙碌起来。随着福船缓缓驶出海港，海面渐渐开阔起来。风平浪静，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发出的叫声。
远处的天际线和海面连成一片，灰蒙蒙的，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曹安指了指海面上一座露出水面的小礁石，距离福船大约一里地：许魁，就打那里。
遵命！
许魁大声下令，目标，前方礁石！左舷五炮，准备齐射！
五个炮位立刻忙碌起来。炮手们清理炮膛、装药、装弹、调整炮架角度，动作虽然算不上行云流水，但也有条不紊。
装填完毕！炮长喊道。
轰——！
五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五个炮口喷出五团火光和白烟，炮弹呼啸着飞了出去，在海面上划出五道抛物线，扑通扑通几声，落在了礁石旁边的水里，溅起一丈多高的水柱。
偏左三丈！了望手在桅杆上喊道。
曹安看向焦勖：焦先生，你来指挥，打第二炮。
焦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他快步走到炮位前，根据了望手报的偏差，大声下令：所有炮位，炮口向右调半分，仰角抬高一分！
炮手们连忙调整炮架。
又是五声巨响，炮弹飞了出去。这一次，其中三发正中礁石，砰砰砰三声，碎石飞溅，礁石被打掉了一角。另外二发也落在了礁石附近，比第一次准了许多。
中了！
甲板上的水手们欢呼起来。
焦勖站在旁边，看着那几门还在冒烟的火炮，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实心钻炮搞出来。
曹安站在船舷边，看着那座被打掉一角的礁石，又看了看甲板上欢呼的水手。
有了船，有了炮，有了人，水师这支拳头，很快就能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