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洛横波·造梦笔（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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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波！” 她举着册子晃了晃，“这次写的是人与鲛人？你看这句……『他素来清冷自持，唯独在他面前乱了方寸。那一夜雨打荷塘，他在莲池边替他拢紧衣襟，指尖擦过喉结，两人俱是一颤』……”

她笑得弯下腰：“横波，你这些心思都是从哪里琢磨出来的！”

洛横波羞得恨不得跳进蜃海湖里淹死自己，伸手便要去抢。池小菱往后退开两步，一边躲闪，一边继续念：

“『东昌小伯候微微红了脸，侧过头去不看他。离渊却笑了，湿漉漉的尾鳍从池底探上来，一圈一圈，缠住他的脚踝……』”

“姑奶奶，快别念了！”洛横波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你还给我！”

池小菱笑够了才停下，把册子递回给她，眼珠一转，压低声音：

“好好好，不念了。那你说说，这鲛人怎么会被锁住？我翻到前面几页，见你写了锁链。”

洛横波红着脸，小声说：“离渊被渔人捕获，要卖去宰了取鲛珠。东昌小伯候出钱将他买下，安置在自家莲池之中……”

“喔……” 池小菱拖长语调，“特地把人买回来，圈养在池子里，还日日给他拢衣襟？横波，你说东昌小伯侯是护着他，我可不信。你分明就是想写他俩关在一个池子里！”

“我没有……”洛横波的声音越来越小，“是他不愿离开……他要是想走，区区一道锁链哪里困得住鲛人……”

池小菱一怔，低头再翻几页，忽然一拍大腿：“说得是啊！鲛人若有心脱身，一池清水怎能困得住。他不肯走，定是甘愿留在那人身边。”

“……嗯。”洛横波轻轻应了一声，脸颊又添几分红。

池小菱越读越是兴致盎然：“那他到底图他什么呀？东昌小伯候那性子，清冷寡淡的，连句软话都不会说……”

“他会的！” 洛横波急急辩解，话一出口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我还没写到呢。闷葫芦碰到喜欢的人，后面自己就开窍了……”

池小菱定定望了她半晌，忽然了然一笑：“合着这本《驭鲛记》，从头到尾就写了两件事：囚禁他，疼爱他。横波，你这癖好挺特别的呀？”

洛横波这下连脖子都羞红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池小菱翻到册子最后一页，皱了皱眉，“这里怎么是空的？还没写完？”

“写、写到一半……卡住了。”

“这有什么难的！” 池小菱把册子塞回她怀中，大手一挥：“你让他俩亲上一口，两人一起去池子里翻腾翻腾，故事不就写完了？”

洛横波：“…………”

真是没羞没臊。

“小菱！” 洛横波紧紧护住稿本，声音带了几分急：“你再这般打趣，我今夜一个字都写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