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洛横波·造梦笔（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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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菱！” 洛横波紧紧护住稿本，声音带了几分急：“你再这般打趣，我今夜一个字都写不成了！”

池小菱见她真的急了，这才收起玩心，往她床上一躺，四仰八叉地霸占了她半边被子。

“行行行，不闹你了。你安心写，我在这儿歇着。”

“……你不回你自己家？”

“不回。” 池小菱理直气壮，“我同父亲说了，今夜留在这里陪你。你娘亲和你三姑奶奶不是又给你安排相亲了吗？等明天那个什么布行的少东家过来，我帮你看看他像不像话本里那种负心汉。”

洛横波心头一暖，嘴上却道：“……不用你看。”

“怎么不用！” 池小菱一掌轻拍床板，“相亲之事，本就该有人帮你把把关。有我在一旁坐着，谁还敢跟你多说半句赖话？小姑奶奶我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洛横波忍不住笑起来。她一笑，池小菱也跟着笑。

笑完了，池小菱忽然撑着脑袋看她，认真地说：“横波，我跟你说真的。等你的话本卖遍了玑枢，我们就带上书稿与银钱，把玑枢国六部都走一遍。你负责写，我负责打架。谁敢欺负你，我就揍谁。”

“若是不必动手呢？”

“那就一路尝遍各地吃食。”

洛横波哭笑不得：“那你这般奔波，图什么？”

“图你开心呀。”

池小菱说完打了个哈欠，翻身躺下，语声渐渐含糊：“睡了。明日还有一桩事要应付。徐家那少东家若是敢委屈你，我便把他丢进蜃海湖里喂鱼。”

她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呼吸渐渐绵长。

洛横波坐在灯前，静静望着红衣少女安睡的侧脸，看了许久。而后低头，在稿纸上添下一行字。

那行字写的是：『雨声很大，他却听见自己的心跳。』

这句，写给东昌小伯候与离渊。

可她心里清楚，这行字，原是写给谁的。

……

那日江氏铁了心要促成这门亲事，把洛横波按在梳妆台前打扮了整整半个时辰。

身上的水绿罗裙换了两身，发髻上的珠簪挑了又拣，素雅的胭脂淡淡扫在颊边，最后江氏亲手取来一支天青冻荷花簪，稳稳插进她如云的发间。后退两步细细端详，才露出满意的神色。

“你可别小看徐家。”江氏一边替她抚平衣摆褶皱，一边柔声叮嘱，“千杼布行在玑枢国有二十余家分号，徐家家底殷实，是梅桑部数一数二的商户。”

洛横波望着铜镜里妆容规整、端庄温婉的少女，只觉像在看别人。

她生了一张好脸，水泽部人人都知道洛家小姐长得漂亮，但她自己对着镜子看的时候总觉得那张脸是借来的，半点都不属于自己。

她指尖轻轻攥着裙摆，小声央求：“娘，要不……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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