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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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砚川拿起锡盒,一打开就闻见臭鸡蛋味,混着点徐天那龟孙子的汗臭味。里面装着块黄绿色的石头,正是锁魂砂的原石,边缘刻着邵家的回纹,收尾半毫米的挑尖,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徐天埋的第一块,1938年秋,这孙子当时就说‘等我炸了敦煌,邵家就绝了’。”邵砚北凑过来闻,皱着眉往后蹦:“我靠,这味儿比你那破靴子还冲!”却偷偷把锡盒塞进自己怀里,怕邵砚川弄丢了。
邵砚川摸出橘子糖,嚼碎了抹在锁魂砂上,硫磺味瞬间淡了,变成橘子糖的甜香。他爹当年说过,锁魂砂的毒性靠橘子糖里的果糖中和,这招他记了二十年。徐地把铜铃铛晃得叮当响,邵砚川把锁魂砂样本放进铃铛里,说:“这玩意儿晃起来,声音都不一样,狼怕,徐风那孙子也怕。”
苏野翻笔记的时候,从里面掉出半块干硬的橘子糖,和她怀里的那块一个味儿。邵砚川捡起来塞她嘴里,嘴硬:“这糖是我爹留的,比我那破补丁还老,你吃了别噎着,回头从你年糕配额里扣。”苏野咬了一口,皱着眉说“硬”,邵砚川嘴硬“硬才顶饿,你懂个屁”,却偷偷把自己的那块软的塞给她,自己啃硬的,硌得牙疼也没舍得吐。
邵砚北看完笔记,把纸卷起来,用破棉袄裹了三圈,塞邵砚川怀里,还顺手拍了拍:“揣好了,丢了我就把你踹去喂狼。”邵砚川嘴硬:“我揣着还嫌沉,回头从八万六里扣你保管费。”但把笔记贴着胸口放,和七印、枣木刻刀挨在一起,硬邦邦的硌着肋骨,像爹的手按在他心口。
笔记里还夹着张旧照片,俩人站戈壁滩上,背后是莫高窟的九层楼。徐天的脸被指甲划得一道一道的,邵怀仁在旁边歪歪扭扭写了句:“这龟孙子偷方子,我划的他脸,解气。”字写得跟狗爬似的,跟他爹的字一模一样。邵砚川看着照片冷笑:“徐天毁了我的脸,他孙子毁了我的补丁,这笔账,连本带利讨回来。”
临走的时候,他摸出星髓刻刀,在暗格旁边新刻了个回纹,收尾那半毫米的挑尖,他爹当年教他的时候说“这半毫米是留气,刻死了印就没魂”。刻完用刀柄敲了敲,叮的一声,跟当年爹刻的一样。他把铜铃铛挂在暗格口,风一吹,叮当响,跟苏莱曼尼耶塔顶的风声一个调。
邵砚北扛着铁锹在前面走,破靴子踩在卵石上咔哒咔哒的,徐地举着水晶珠子蹦,苏野的银镯子晃得叮叮当当,乱哄哄的,倒比啥都好听。邵砚川缩了缩脖子,把破棉袄往紧里拢了拢,嘴硬:“急啥,让徐风那孙子多着急几天,等我们到了,震碎他的塑料印,刨了他的锁魂砂,八万六加利息,连本带利讨回来,少一分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