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戈壁滩的星髓共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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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刮得脸跟被人用指甲盖掐似的,邵砚川缩着脖子,破棉袄的领口本来就破了个洞,沙粒子顺着灌进去,痒得他直挠,挠得脖子上全是红印子,混着之前蹭的肉桂渣,看着跟长了癣似的。
“邵砚川你个狗日的,”邵砚北在旁边骂,光脚踩在戈壁的碎石子上,冻裂的口子又渗了血,每走一步都钻心疼,“放着大路不走走这鸟不拉屎的戈壁,你那三毛钱的补丁是不是糊你脑门上了?”
“大路早被徐风那龟孙子封了,全是炸药,”邵砚川啐了口,唾沫刚出口就沾了沙,黏在嘴角,硌得牙疼,“走大路被炸死,医药费三千刀,亏死我裤裆都凉了,你个傻逼懂个屁。”他摸了摸怀里的七印,冻得手指头都伸不直,掰了半天才掰开,印面上沾着他爹的几根灰头发,还有之前蹭的橘子糖渣——阿婆给的糖,他舍不得吃,揣怀里都化了,黏糊糊的。
刚还看得见前面驼队的瘸骆驼屁股,眨眼功夫黄沙就糊上来了,跟堵墙似的拍过来。邵砚川刚想骂,一口沙灌嘴里,硌得牙酸,呸了半天才吐出来,痰里混着血丝——牙龈昨天就冻裂了。徐地一头撞在他腿上,嘴磕在铜铃铛上,磕出个牙印,哭得打嗝,鼻涕泡都出来了。
“哭你娘个腿,”邵砚川骂了一句,却把徐地的脑袋按进怀里,破棉袄裹得严严实实,自己后背露在外面,沙打得棉袄抖得跟筛糠似的,“狼都被铃铛吓跑了,你比狼还怂。”邵砚北骂了句“你个疯子”,却把自己的破棉袄脱下来,盖在苏野和徐地身上,自己光着膀子缩在风里,冻得牙齿打颤,嘴唇紫得跟茄子似的,还嘴硬:“我皮厚,冻不死,你个破棉袄挡个屁。”
邵砚川没理他,蹲下来把七印掏出来,摆成他爹笔记里画的歪歪扭扭的阵——那老东西写字跟狗爬似的,画的阵也歪,七枚印挤在一起,铜的、青金石的、星髓的,碰一下就嗡一声,跟他当年在杭州拉风箱,风箱破了个洞的嗡嗡声一模一样。他把铜铃铛拿出来,挨个碰印,碰一下骂一句:“老东西留的破印,还挺沉。”碰完第七下,嗡的一声突然大了,盖过了风声,沙粒子居然绕着他们转了个圈,往别处刮去了——他爹笔记里写过,这频率刚好对冲戈壁的风,不然早被吹跑了。
“你个狗日的还真有两下子?”邵砚北瞪着眼睛,冻得发紫的手帮着扶着七印,怕被风吹倒,“这铃铛是我昨天捡的,功劳算我的!”邵砚川嘴硬:“算个屁,是我爹刻的阵,”但手已经把破袜子脱下来,套在邵砚北冻得通红的光脚上,袜子破了个洞,大脚趾露在外面,他骂:“露什么大脚趾,冻掉了我可不背你,回头从八万六里扣双倍袜子钱。”
嗡声越来越大,怀里的丝路总契突然发烫,烫得他心口疼——跟爹当年用戒尺揍他的时候一个感觉。徐地手里的铜铃铛自己晃起来了,叮当响得跟当年驼队的铃声似的,铃铛上还沾着刚才磕的牙印,还有橘子糖的黏痕。邵砚川突然就懂了:这嗡声跟藏经洞那破墙的频率对上了,徐风那龟孙子在敦煌肯定能听见,吓死他丫的。
切到敦煌莫高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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