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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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风刮得脸跟刀割似的,克孜勒河的冰碴子顺着裤腿往上钻。邵砚川是被邵砚北的呼噜吵醒的——这厮昨晚抢了半捆干草,把自己裹成大蚕蛹,破靴子扔炭火边烤得冒热气,一股子脚臭混着之前蹭的肉桂味,呛得他直皱眉。
“你个猪,呼噜打得狼都不敢来,臭得能腌咸菜。”他骂了一句,伸手去推邵砚北,指尖蹭到石壁,指甲缝里卡了点红砂子,硌得慌。抠出来一看,是克孜勒河底那种红砂,跟他爹当年带回来的墨锭渣一个色,还带着点橘子糖的黏劲儿——他爹刻完印总爱舔下指尖,糖渣就这么蹭上去的,几十年了还没散味儿。
邵砚北被推醒,揉着眼睛骂:“你个疯子,天没亮抠墙缝?能抠出金子来?”嘴上这么说,还是凑过来瞅。邵砚川没理他,摸出之前在多尔玛巴赫切宫捡的铁锹,顺着刻痕撬。撬得指节发白,石壁突然“嘎啦”一声,掉下来半块酥了的土,喷了他一脸灰,呛得他直咳嗽。邵砚北在旁边笑:“让你抠墙,吃灰了吧?活该。”
灰散了才看见个暗格,塞着个羊皮纸卷,用铜丝系着,铜丝上挂着个巴掌大的锡盒。邵砚川解开铜丝,羊皮纸展开来有三米长,字都洇进纸里了,是他爹邵怀仁的糙字,开头第一句就骂:“吾儿砚川,你要是敢赖这八万六,老子半夜托梦抽你。”
他爹写得啰嗦,跟念叨似的:1938年徐天偷了他改良的星髓方子,跑去敦煌,在藏经洞17窟埋了十公斤锁魂砂,想炸了暗格里的八万六金币和丝路总契,断了邵家的传承。他当年追到敦煌,没找着暗格入口,就顺着丝路往回走,一路在驿站、塔、清真寺刻了回纹当标记,这卷笔记藏这,还留了徐天埋的第一块锁魂砂样本当证据。
“这老东西,啰嗦得跟我似的。”邵砚北凑过来念,指着一段笑,“‘徐天那龟孙子,偷配方的时候还顺了我半块橘子糖,亏得慌。’哈哈,你爹也抠!”邵砚川嘴硬:“你懂个屁,那糖是阿婆给的,我爹留着当样本,不是抠。”瞅见笔记里夹着一缕灰不拉几的头发,硬邦邦的,是他爹的,他赶紧塞怀里,怕邵砚北看见笑话,嘴硬“这破头发有啥用,回头当引火纸烧了”。
羊皮纸最后是藏经洞17窟的地图,画得歪歪扭扭,三层暗格的位置标得清清楚楚:一层佛印,二层丝路总契,三层八万六金币,暗格的锁眼刚好能插进那把枣木刻刀。地图上还标了声学支点的位置——跟苏莱曼尼耶塔顶的声学曲线一个调,只要七印齐了,用铜铃铛的共振频率,就能震开暗格的锁,还能中和锁魂砂的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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