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圣心堂的假补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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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砚川没理他,弯腰捡起脚边的一块碎石——是圣心堂修墙掉下来的,免费的,值五分钱。他掂了掂,沉甸甸的,比砖头硬,骂“糟践了5欧买砖头的钱,用这碎石砸你脸正合适”。“娘”见状扑过来,他侧身躲过,碎石“啪”地砸在“娘”的脸上,硅胶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发黄的机关,还有半张陌生的脸,吓得苏野往他怀里缩。他啐了一口,骂“假脸还敢扑人,糟践了两分钱的硅胶”,又捡起一块碎石,把面具砸得稀烂,露出里面的青金石链条,和之前在伦敦塔、埃菲尔铁塔看到的一模一样,混着橘子糖的甜香,是锁魂砂的变种。
徐天爹大笑,声音混在教堂的钟声里,震得邵砚川耳尖的痂发疼:“砸得好!这面具我做了半年,花了200欧,你用五分钱的碎石就砸了,省了我200欧的销毁费,值当。”说着,他转身往钟楼走,半张烂脸在阴影里晃:“第七号码头的仓库,锁魂砂罐藏在游船的底舱,你娘每天折一张糖纸,就等你来。对了,第七下钟声敲的时候,仓库的门会自动开,晚了,你娘就被毒气熏死了。”说完,他消失在钟楼的台阶后,只留下半块可丽饼的渣,沾着橘子糖的甜香。
那“假娘”临死前,突然伸手塞给他半张橘色的糖纸,是手写的,不是印刷的,糖渍印着“伦敦华埠特产”,背面用铅笔写着:“船在塞纳河第七号码头,火在第七下钟声。”字迹歪歪扭扭,是他娘的,笔锋里带着刻印的斜棱,邵砚川认得出。他摸了摸糖纸的温度,是暖的,不是硅胶面具的凉,看来这半张糖纸是真的,是徐天爹故意放出来的线索,引他去码头。假娘的手凉得像冰,没有老茧,但是塞糖纸的指尖有个小豁口,和他娘门牙的豁口一模一样——是邵家的遗传,看来这演员是被逼的,徐天爹割了她的指尖模仿娘的豁口。
邵砚川把糖纸叠好,塞进贴胸的口袋,现在兜里共有102.5张糖纸,还差半张就齐了,那半张应该在娘手里,在第七号码头的仓库里。他抬头看向教堂的钟,刚好敲了一下,“当——”的一声,离第七下还差六下,时间紧迫。小王的短信刚好跳出来,是加密的:“第七号码头的游船仓库检测到高浓度锁魂砂气息,和伦敦塔、巴黎圣母院的样本一致,仓库门是太爷爷刻的,只有邵家血脉能开。”他啐了一口,把短信删了,省了流量钱。
苏野拽着他的衣角,小声说“阿川,我刚才看见娘了,在钟楼后面冲我笑”,他嘴硬骂“笑个屁,那是假脸,真的娘袖口有鱼鳔补丁,有米屑,有老茧”,却把破棉袄脱下来裹住苏野,自己穿个单褂,冻得胳臂起鸡皮疙瘩。他走到祭坛后面,摸了摸太爷爷刻的石板缝,里面塞着半块年糕,是杭州冬笋的,硬得像石头,他掰了一块塞嘴里,甜得发疼,是他娘的手艺。
风从教堂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塞纳河的水腥气,混着橘子糖的甜香。邵砚川算了一笔账:今天省了8欧可丽饼+5欧买砖头+200欧面具销毁费+两分钱硅胶+两分钱糖霜=213.04欧,够买106份加笋片的年糕,苏野能吃五十三天,娘回来每天吃一份,能吃一百零六天,值当。他摸了摸怀里的星髓刻刀,刀柄上的“苏”字贴着心跳,又摸了摸兜里的102.5张糖纸,沉甸甸的,暖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