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红磡车站的硬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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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砚川的屁股被硬座塑料椅硌得生疼,破棉袄湿着,贴在皮肤上凉得扎人。
他抽了张刚才在鲤鱼门捡的旧报纸垫在底下——报纸是两分钱一斤收的,垫了屁股省得买五毛钱的棉坐垫,值。苏野蜷在他腿上,小脸蹭着他的胸口,手里攥着半块橘子糖,糖纸被风吹得哗啦响,跟他之前攒的四张拼在一起,刚好是个完整的橘子。
进站查行李的时候,工作人员要翻他的工具包。邵砚川没动,掏出海眼刀晃了晃,刀柄上的“邵”字蹭过工作人员的袖口:“修钟表的,工具不让带?你上个月在半山扶梯见过我修传动轴吧?那锁还是我开的。”工作人员瞥了眼刀,又瞥见他兜里露出的半张火车票,摆摆手放行——上个月修扶梯的事闹得挺大,电视台还来拍过,他认得这张破棉袄。邵砚川把刀塞回包里,指尖蹭过刀身的崩口,那是他爹当年刻印崩的,跟他星髓刻刀的崩口分毫不差,值。
他舍不得花5块买泡面,早上在鲤鱼门花了3块买了10个鱼蛋,装在小塑料袋里,揣得温热。分给苏野5个,自己啃剩下的5个,鱼蛋Q弹,咸淡刚好,比泡面香十倍。他嚼着鱼蛋算账:10个3块,平均3毛一个,泡面5块一碗,省了2块,够买两根铅笔,值。苏野含着鱼蛋笑,缺了牙的地方漏着风,甜得眼睛都弯了,他心里又算,苏野笑一次值200块的青金石,赚大了。
刚吃完,斜对面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就盯着他看。邵砚川认出来了,是王叔的眼线,脸上有个红枣大的包——是92章他在维多利亚港用青金石砸的,青紫色还没消。那眼线摸了摸怀里的钢管,刚要站起来,邵砚川就摸出两颗橘子糖,塞给路过的列车员。糖是阿婆给的,一颗值两分钱,两颗四分,比打发人要便宜多了。“同志,”他压着声音说,“这人我刚才在站台见过,没买票,还撞了我闺女。”列车员瞥了眼眼线脸上的包,又瞥见邵砚川怀里睡得安稳的苏野,二话不说拎着眼线的后颈就往车门推。眼线慌了,撞在桌角上,一支钢笔“哐当”掉在地上,滚到邵砚川脚边。
列车员忙着骂骂咧咧赶人,压根没瞥见邵砚川弯腰捡钢笔的动作。他把钢笔揣进兜里,指尖蹭过钢尖的凉意——是上好的碳钢,够磨三次刻刀的崩口,值5块。省了买新刻刀头的钱,赚大了。钢笔帽上刻着个极小的“徐”字,跟徐天铜章上的刻痕一模一样,估计是眼线从恒古堂顺的,现在归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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