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林婉儿入议会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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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让她们知道——这扇门,已经打开了。
她说完了。
议事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掌声。
不是所有人都在鼓掌。我注意到有几个老派的议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铁青。但大多数人都在鼓掌,有些人甚至站了起来。
我坐在屏风后面,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的演说不长,但每一句都说到了点子上。她没有哭哭啼啼地诉苦,没有慷慨激昂地喊口号,而是用一种平静的、克制的方式,把自己的故事和自己的诉求讲了出来。
这种克制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有力量。
因为克制意味着自信。一个自信的人不需要大喊大叫来证明自己,她只需要站在那里,把话说清楚就够了。
就职仪式结束后,议会开始讨论今天的议案。林婉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安静静地听别人发言,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她没有急着表现自己,没有抢着发言,而是在观察、在学习、在适应。
这也是聪明的做法。
一个新人进入一个陌生的环境,最忌讳的就是急于表现。先看,先听,先搞清楚这里的规矩和门道,然后再出手。
我看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就悄悄离开了。
走在回寝宫的路上,王福问我:陛下觉得这个林婉儿怎么样?
不错。我说。
就两个字?
不错就是最高评价了。我说,朕这辈子见过的人多了,能让朕说的,没几个。
王福想了想,点了点头。
但是,我话锋一转,一个林婉儿不够。
什么意思?
一个女人进了议会,不代表女性就有了真正的参政权。她只是一个符号,一个开始。真正的平等,需要十个林婉儿、一百个林婉儿、一千个林婉儿。需要女人在议会里不再是稀罕物,而是跟男人一样普通的存在。
那得等多久?
朕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也许十年,也许五十年,也许一百年。但只要这条路开了头,就不会断。
就像太上皇当年打天下一样?王福说,第一仗最难打,打完了后面就顺了。
我笑了。这老东西,偶尔也能说出点有水平的话。
差不多吧。我说,不过打天下用的是刀枪,争权利用的是嘴皮子和笔杆子。后者比前者难多了。
为什么?
因为刀枪能让人服,但不能让人心服。嘴皮子和笔杆子虽然慢,但能改变人的想法。改变想法比改变行为难一万倍。
王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回到寝宫,我坐在书桌前,拿起笔,想写点什么。
但写了半天,只写了一句话:
崇祯十八年三月初九,林婉儿入议会。此为女性参政之始,虽仅一人,然星火可以燎原。
写完之后我看了看,觉得太文绉绉了,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这丫头不错,有胆有识。但路还长,且走且看吧。
放下笔,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春光。
柳树的新芽在风中摇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幅水墨画。
我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
前世的中国,女性参政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从秋瑾到宋庆龄,从妇女解放运动到男女平等写入宪法,走了多少年?走了多少弯路?付出了多少代价?
这个时空,我提前了几百年把这扇门打开了。但打开门只是第一步,让所有人都能自由地走进来,还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但没关系。
我种下了种子,浇了第一瓢水。剩下的,交给时间。
时间是最好的园丁。它比任何皇帝都有耐心。
窗外传来一阵鸟鸣,清脆悦耳,像是春天在唱歌。
我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
挺好听的。
春天的声音,总是让人觉得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