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林婉儿入议会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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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八年三月,春暖花开。
紫禁城外的柳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春风里摇来摇去,像是在跟人招手。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联邦议会迎来了第一位女性议员——林婉儿。
林婉儿这个名字,我听了不下一百遍。她是江南丝绸商会会长林德茂的女儿,从小跟着父亲做生意,十六岁就能独当一面。后来联邦推行女子教育,她是第一批进入联邦大学堂的女学生,毕业后回到江南,办了三所女子学堂,又创办了一份叫《新声》的报纸,专门为女性发声。
她参选议员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朝野震动。
支持的人说这是时代进步的标志,反对的人说牝鸡司晨、国将不国。议会里吵了好几天,有人拍桌子,有人摔茶杯,有人甚至说出了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这种话。
但最终,她还是选上了。
因为宪章里写得清清楚楚——联邦公民不分男女,皆有参政议政之权。这条是我亲手写进去的,谁也改不了。
今天是她的就职仪式。
我又坐在了那个屏风后面。
王福在旁边小声嘀咕:陛下,您上次说不来了。
朕改主意了。
您每次都改主意。
朕是太上皇,改主意是朕的特权。
王福不说话了。
议事厅里坐满了人,比平时多了不少。很多不是今天开会的议员也来了,纯粹是来看热闹的。毕竟,女人进议会,这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谁不想亲眼看看?
林婉儿从侧门走进来的时候,整个议事厅安静了一瞬。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裙,没有珠翠,没有脂粉,头发简简单单地挽了一个髻,插了一根银簪。她不高,身材纤细,走在一群男人中间显得格外瘦小。
但她的步子很稳。
一步一步,不快不慢,像是在走一条她已经走了很久的路。
她走到发言台前,站定了。
议事厅里一百多双眼睛盯着她。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不屑的,有期待的。各种目光像一把把刀子,从四面八方射过来。
换了一般人,大概腿都软了。
但林婉儿没有。她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然后微微欠了欠身。
各位议员,各位同僚。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我是林婉儿,江南选区议员。今天是我就职的日子,按照惯例,我应该发表就职演说。
她顿了一下。
但在演说之前,我想先说一件事。
议事厅里更安静了。
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不欢迎我。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觉得女人不该出现在这里,觉得议会是男人的地方,觉得我是来捣乱的。
有几个议员的脸色变了,但没有人出声。
你们的想法我理解。因为几千年来,女人确实不在这里。女人在后院,在厨房,在织布机前,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
但今天,我站在这里了。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
不是因为我比你们强,不是因为我比你们聪明,而是因为——宪章给了我这个权利。
宪章第十七条:联邦公民不分男女、不分族群、不分出身,皆有参政议政之权。这条法律不是我写的,是太上皇写的。太上皇用六十年的时间打下了这个天下,又用六十年的时间建立了这套制度。这套制度里,有我的位置。
所以我来了。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了我藏身的那面屏风上。
我心里一跳——她不会看到我了吧?
但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来。也许她知道我在这里,也许不知道。
我今天不想说太多大道理。她继续说,我只想说一件小事。
我小时候,我父亲带我去茶楼喝茶。茶楼的伙计说,小姐不能进,这里只接待男客。我父亲说,她是我女儿,为什么不能进?伙计说,规矩就是这样。
我父亲没有跟他争,带着我走了。那天晚上他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记了一辈子。
他说:婉儿,规矩是人定的,人也能改。你改不了今天的规矩,就去改明天的。
我改了二十年。她的声音微微颤了一下,从办女子学堂,到办报纸,到参选议员。二十年,我终于走进了这个门。
但我知道,我走进来不是终点,是起点。因为外面还有千千万万个女人,她们还在后院里,在厨房里,在织布机前。她们也想走进来,但她们还没有机会。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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