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轴心里先露防潮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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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露出来时，往往先露裹它的那层皮。半寸图尾退开，轴心里没有掉出纸页，只露出一卷缠紧的深灰旧绫。

边口却压得死，外头还隐隐带着一股药气似的潮味。不是熏香，倒像防虫防潮用的旧草药味，淡得很，却叫沈知微一下就想起旧库里那些最要紧的卷宗。

“他们不只藏。”裴砚书低声道，“还防得很细。”

“对。”沈知微道，“这层绫不是装样子。若真心夜夜过湿门、过水埠、再换进旧轴，不先裹绫，里头纸边早该潮软了。”

她把指尖压在那层旧绫外口：

“图是假脸，绫是里衣。”

“外头那卷河图伤了，还能重裱。里头这层真心一旦真吃了潮，才是再也补不回。”

顾秀才这会儿也听得后背发凉。崔文衡这些人不是临时起意把一张纸收进轴里。是早就想好了，怎么叫它过湿门、过后槽、过小埠、过前厅，却还像没事一样活着。沈知微拿指尖隔着细布，轻轻碰了碰那层旧绫。绫卷里并不松。

中间甚至像还压着一根更细的木芯，好让里头那卷纸不至于在轴心里塌折。

“先别拽。”她道，“这层绫裹得紧，里头纸边多半更脆。若硬抽，先裂的就是沈批那一线。”

裴砚书点头，转手取来一只窄口铜壶，把壶里温着的热水倒进碗底，只借那一点热气，慢慢熏轴尾口边。不是熏里头那卷。是熏这层旧绫的外口，好叫它松半分。等到绫边终于略略泛软，沈知微才用竹签再往里探了一回。这回，签尖底下竟碰见一小道更硬的边。

不像绫。

像纸。

她心里猛地一紧，低声道：

“纸已经露边了。”

“再退一寸，里头那颗心就该真见光了。”

隔间灯影更暗。

可几个人眼底，却都一点点亮起了那种又冷又急的光。这根轴心里，真不是空的。沈家的命，已经隔着一层旧绫，被他们亲手摸到了。沈知微正要把绫边继续松开，指尖忽然停住。旧绫上有纹。不是花纹。

是一条极细的水线，藏在经纬之间，若不贴着灯看，只会以为是旧绫抽丝。她把灯压得更低，水线便一点点浮出来。每隔七寸，水线就断一次。断口很齐，像故意给懂的人留的喘息。

裴砚书看着她的脸色：“你认得？”

沈知微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父亲的暗记。”

顾秀才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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