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假河图只退半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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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寸够了。”她说，“够知道里面不是单纯沈批，还有葬日契、运路和盐仓痕。”

院外空水车又轻响一声。像有人已经等不住。沈知微把那一线真边送回轴心，动作比取出时更慢。等外层河图重新压平，轴尾看上去仍是原来的旧样。可屋里的人都知道，它已经不一样了。他们不是猜到轴里有真心。他们已经看见真心第一口血。

沈知微抬头看裴砚书：“明早若他们先问图潮不潮，你答不潮。”

“若他们要当场开轴？”

“那就先问他们，为什么知道轴能开。”

裴砚书笑意极淡：“懂了。”

这半寸退得险，也退得值。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不是把图全撕开。是让那卷假河图，明日仍带着一张看似完整的脸，走回那些等着灭口的人手里。裴砚书把轴重新托起，试了试分量。

“少了半寸气。”他说。

沈知微也听出来了。

方才那一下退图，哪怕又送回去，轴心里的绫边也已经松了些。外人未必能听出，可周编修这种已经叩过三声的人，明早只需再试一次，便能觉出不同。

顾秀才急道：“那怎么办？”

沈知微看向柳氏药匣里那只空药筒。

“先做假心。”

柳氏皱眉：“药筒太新。”

“所以要旧纸包。”沈知微道，“还要一点潮气，一点盐味，一点会让人误以为里头仍有纸卷的空回声。”

阿生在门外低声道：“水车又绕回来了。”

沈知微没有再看窗外。

“让它绕。”

她把旧河图重新压平，眼神冷得极稳。

“它越等，越说明明早验轴的人一定会来。”

裴砚书把窗缝合上：“那就让他来。”

沈知微点头。

“他来验轴，我们验他。”

这一夜的局，终于从偷证，变成了等人把手伸进来。沈知微把竹签放回灯边。签尖还沾着一点旧绫灰。她没有擦。明早若要对口，这一点灰也是半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