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借回来的图先别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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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人的东西，往往不是借不回来，而是借回来后不敢立刻开。裴砚书捧图出厅，神色如常；沈知微先绕回巷口，直到他入院，二人才在关门后碰面。

直到院门真正关死，柳氏在外头落了第二道门栓，二人才对了一眼。谁都没先去碰那卷图。

顾秀才却已经先憋不住：

“既都借回来了，还不快开？”

“不能急。”沈知微道，“这卷图如今不是死物，是崔文衡和周编修递到我们手上的一只活钩。”

她把眼下最怕的那只眼挑了出来：

“我们若一回家就忙着拆，外头若真有人盯灯、盯门、盯我们院里今夜的响，立刻就知道我们心里有鬼。”

所以图先不进正屋。

也不摆到最亮的案上。裴砚书把那只长布套先压进西侧那间平日放旧书旧帖的小隔间，窗只开半扇，灯也只点一盏最暗的豆灯。连脚步都压轻了，像真只是把一卷借回来的旧图暂时放一放。柳氏在外头听着，连咳嗽都先忍了回去。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阿生从巷外摸回来，低声补了一句：

“崔府前头那辆常送帖的小车在巷口晃过一回，没进来。”

“像是在认我们家今夜亮不亮灯。”

这一句，让屋里几个人都静了。沈知微却反倒先定了心。周编修到底还是怕。怕他们当夜就拆，怕他们真认出来。越怕，说明这卷图越重。她走到隔间门口，先把耳贴在门缝听了一回，才回头道：

“好。”

“现在开。”

说完，她抬手熄了正屋那盏亮灯，只把隔间里的豆灯罩得更低。借回来的，已不止是一卷图。是一口借回家门、却随时会反咬人的刀。

顾秀才急得额角冒汗：“那还等什么？他们既派车来看灯，说明也怕我们拖。”

“怕我们拖，也怕我们急。”沈知微把窗纸压回原处，“他们今晚看的不是灯，是人心。”

柳氏从外头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冷茶。

她把茶放在桌上，却没有让任何人喝：“巷口那辆车走了，可车后还跟着一个卖夜糖的，挑担子挑得太稳，不像真卖东西。”

阿生低声道：“我去拿？”

“别拿。”沈知微说，“让他看见我们家正屋的灯还亮着，隔间灯灭了。”

裴砚书明白她的意思，走出去把正屋灯芯挑亮，又故意翻了两页寻常书，弄出一点纸响。隔间这边，沈知微却用黑布罩住豆灯，只留一线光落在轴尾。外头若有人认灯影，只会以为他们还在正屋闲坐，根本没碰旧图。又过一炷香，院墙外传来极轻的糖担铃响。

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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