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周编修反把旧图借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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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狠的试探不是把门关死，而是亲手把门递到你面前。第三卷看过半轮，周编修顺势收图，仿佛校图已到此为止；按理他该立即收走。

可他偏偏没有。

他亲手把图尾重新卷起，程管事在旁压轴，二人一前一后，动作熟得像昨夜在旧裱坊里做过千百回。卷到最后，周编修忽然抬眼，看向裴砚书。

“裴大人既对这卷旧河渠图有兴致，不如带回去细看一夜。”

“明日一早，再送回编修厅便是。”

厅里几名小吏都怔了一下。连侧廊里的沈知微都指尖一紧。借。他竟真要把这卷藏着河工真页的旧轴，主动借给裴砚书。顾秀才若在，只怕立刻就要觉得天赐良机。可沈知微心里先起的，却不是喜。而是寒。因为周编修这一步，太反常了。

他前头怕人拆轴、怕人多碰，如今却当众把卷借出去。这不像送机会，更像送一块试刀石。

裴砚书也只是略顿了一瞬，便拱手笑道：

“如此贵重旧图，我怎敢轻受。”

“无妨。”周编修温声道，“裴大人既爱旧字旧脉，带回去静下心细看，反倒比厅里人多嘴杂认得更明白。”

这话听着周全。

可句句都像在说：

你不是最爱追旧纸旧话么？那我便把这卷给你。看你敢不敢真拆。看你拆了以后，明日还还不还得回来。程管事已经把那卷图装回长布套，双手捧着，站在案侧等。只等裴砚书点头，这根藏着真心的旧轴，便会光明正大跟他出编修厅。

侧廊里，沈知微望着那只长布套，眼底冷得发亮。门终于自己递过来了。可这门后头，是机会。也是刀。而厅中，裴砚书已缓缓伸出手，去接那卷旧河渠图。指尖刚碰到布套时，他便知道，今晚这一卷图若真带回去。他们夫妻俩要拆的，就不只是一根轴。

而是周编修反手递来的整盘局。裴砚书的手碰到布套，却没有立刻接稳。

他先看周编修：“借一夜可以，按旧库规矩，该有借据。”

周编修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悦。

程管事立刻道：“不过一卷旧图，裴大人明早送回便是，何必拘泥这些。”

“正因为是旧图，才不能不拘泥。”裴砚书说，“今日厅中人人都看过，若明日轴心忽然裂了、图面忽然潮了、或少了什么夹层，没有借据，谁说得清？”

厅里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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