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周编修反把旧图借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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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层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像只是在说旧图装裱。可周编修的手指还是停了停。许敬臣坐在旁边，终于抬眼：“裴大人这么怕担责，不如别借。”

裴砚书转向他：“许侍郎若愿担，我自然不争。”

许敬臣的脸色当即难看。这卷图现在已经不是图。谁带走，谁就可能被扣上私取旧证的名；谁不敢带走，谁又像心里知道轴里有东西。

周编修忽然笑了：“裴大人谨慎，是好事。”

他叫书吏取来借册，亲手在册上写明：旧河渠图一卷，借出一夜，明晨辰初归还，图面轴心以此时所见为准。写到“轴心”二字时，他笔尖顿了一下。裴砚书看见了，却没有拆穿。

他接过笔，在下方签名。墨还未干，他又把册子推给程管事：“今日是程管事装套递图，也请同签。”

程管事脸色一沉：“我只是帮忙。”

“帮忙也算经手。”裴砚书道，“旧物最怕经手不留名。”

几名小吏互相看了一眼。

周编修笑意淡了些：“签吧。”

程管事这才不情不愿地落了名。沈知微已经退到外廊尽头。她看见这一幕，心里反而定了。周编修递的是刀。裴砚书先给刀套上了鞘。这卷图今夜进裴家，明日还会出去。可从这一刻起，谁碰过它，谁想赖，都已经先被写在纸上。

裴砚书捧图离开时，许敬臣忽然低声道：“裴大人，旧图里有些东西，看不明白反倒平安。”裴砚书没有回头。

“看明白了，才知道谁不平安。”

长布套压在他臂弯里，重得像一截没开口的旧案。出编修厅前，周编修又叫住他。

“裴大人，旧图借出，按规矩不得沾水、不得近火、不得另请外匠。”

裴砚书停步：“规矩写在借册上了吗？”

书吏怔住。

周编修看他一眼，书吏只好把这三句补上。补到“不得另请外匠”时，裴砚书忽然道：“若轴心本就另动过匠呢？”程管事脸色一变。

周编修却仍旧平静：“那便看明日送回时，谁先说得出它动过。”

裴砚书点头，把借册副页收好。这卷图未出门，陷阱已经先写了三道。但陷阱写下来，也就成了证。裴砚书要的，正是这张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