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他在轴心听出第二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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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壳和假壳，手一托，声一听，终究还是有别。厅里众人都在看图面。裴砚书却像只是在顺着图势认河道，指尖不经意般落到右侧轴头，轻轻托了一下。他没抬。只借那一下手底轻重，先认分量。不对。这卷图的轴，比旁边两卷都坠。

不是木料重。

而是重心发闷，像轴心里另收着一层卷紧的薄纸，叫这根轴听着像实心，掂着却总多出一分不匀的分量。他心里一定，面上却仍旧只看图。再过片刻，他又像顺手理平图尾，指腹极轻地在轴头边沿敲了半下。这一回，连声也听出来了。

旁边两卷旧图，轴心若真是老木，敲下去该是闷实的一声。这卷却不是。它先闷，闷后又带一点极短的空回。不响。可懂行的人一听便知，里头不是全实。周编修也听见了。他眼风立刻掠过来，笑意仍在，袖口下那只手却已经慢慢压紧。

“裴大人，这卷图可还对得上你昨日问的河道旧脉？”

像是在问图。

实则是在截他手下下一步。

裴砚书收回指尖，神色依旧平平：

“图面倒细。”

“只是这轴拿着，比寻常旧图沉一点。”

此话一出，旁边几名小吏都下意识笑了，说旧图年久吸潮，沉些也不怪。

周编修也跟着笑：

“旧库里抬出来的东西，总比纸架上干放的重。”

“裴大人若真怕伤图，便只看图脉，莫多试手感。”

莫多试手感。

这便已经不是惜图了。是怕他再碰一下。裴砚书心里那点寒意慢慢沉实下去。真心确实不在图面。就在轴里。而且周编修知道，他刚才那半托半敲，多半已经听出来了。这就够了。今日再多认一步，便不是认图。是当众撕脸。厅里仍是安静的文气场面。

图摊着，茶热着，几位小吏还在低声议论河道旧弯。只有裴砚书和周编修，像隔着这一卷体面旧图，把彼此都往深里认了一层。裴砚书没有立刻再试。他若继续敲，便等于当着满厅人的面告诉周编修：我知道你把真东西藏在轴里。

他只是把指节收回，转而去看图面最寻常的一段旧河湾。

“这里画得细。”他说，“水口比旧档里多了一道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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