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那卷旧图不许拆轴看（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只烘轴口。”

这下，连梁编修都听出不对了。既然周编修说轴心潮，称重又多一钱，按理只烘轴口确认潮气，不该伤图面。可周编修和程管事竟同时沉了脸。沈知微知道，真正的口子来了。烘轴口，不拆轴。既不犯周编修刚立下的规矩，又能逼郭裱匠留下的明矾裱浆返白。

裴砚书抬眼看向众人：

“诸位只需看轴口。”

“若只是潮，热气一过便干。”

“若是新封，热气一逼，自会露痕。”

这话一落，程管事的手已经压不住轴尾了。

梁编修第一个开口：“只烘轴口，确不伤图。”

马编修也跟着点头，却不敢看周编修。厅里小吏已去取小铜盏和热水。

周编修还想拦，裴砚书却先把话堵死：

“周大人方才说不可拆轴，我不拆。”

“程管事说秤不准，我换了三把秤。”

“如今只验潮气，若还不许，倒叫人不明白，这轴口到底怕什么。”

这话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第三卷轴尾。程管事额角的汗终于顺着鬓边滑下来。小铜盏被送上来，热气细细往上冒。沈知微站在侧廊，手指慢慢收紧。不能急。热气必须慢。快了，周编修会借口烫伤旧图。慢了，明矾裱浆才会一点一点浮出真相。

裴砚书亲自把铜盏推到轴尾一寸外，没有碰轴，只让热气轻轻扑上去。一息。两息。第三息时，轴尾右下那半圈原本被程管事按平的旧色，忽然浮出一点更亮的白。像死木里慢慢睁开了一只眼。

梁编修先看见，脱口道：

“这里新补过？”

周编修脸色骤变。

程管事下意识伸手去盖。裴砚书却比他更快，袖口一抬，挡住程管事的手。

“别碰。”

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厅里所有人听见。

“诸位都看见了。”

“这卷旧图，不是怕拆轴。”

“是怕轴口见热。”

沈知微垂下眼，终于松了一口气。郭裱匠留下的那半圈白痕，在最亮的编修厅里，开口了。